江衡不确信他身上这股子冷淡迟钝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虚假人设。江衡是真的好奇，甚至奇怪自己过去怎么没有发现和他周旋会这么有趣。

可李沛恩的壳又冷又硬，几乎长在肉上，生剥就有点太残忍了。

所以江衡没继续纠缠，任他拽着离开房间。

到纸箱前，李沛恩自然而然松开江衡的手腕，挽起自己家居服的袖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臂。他帮忙搬了一个大的，发现的确重得可怕。看着江衡打开箱子他才知道，原来里面全都是书。

江衡没让他再搬，只说可以帮他摆一下书。李沛恩拿了几本在手里，问他应该怎么摆，按字母顺序还是按照年份，谁知江衡漫不经心说，“随便。”

随便。李沛恩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词。然后将手里的书一本一本摆上去，他没有按照年份或是首字母，而是按照颜色深浅。

江衡把剩下的东西都搬进来，在一边拆封收拾。他的行李总共只有四个大箱子，只有一个是他的日常用品，剩下全是书。

“没带衣服吗？”江衡踩着椅子摆好了最上面一排，下来问道。

“我住的地方不远，再说吧。”江衡盘腿坐在地上，排着最下面一层。

他们就这么默默无言地摆书，一人一排，直到把这个空空如也的书架都填满，李沛恩有种莫名的成就感，虽然书不是他的，书架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