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沛恩有些走神，他几乎可以感觉到江衡齿尖陷下去的那一刻，花瓣所承受的钝痛。

他莫名和一朵花的感觉想通。摄影师相当满意，满意到顾不上说话，只是在江衡的动作转换下不断按动快门。

“亲爱的，”andy的声音再次出现，将李沛恩的思绪拉回，他手中拿着粉扑，“我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里啊。你们队内关系真不错啊，等会你们两个人要去外景拍摄双人part，baby你太瘦了，多穿一些没关系的。”

关系其实真的不太好。李沛恩眼睛转了转，心虚地露出一个笑。

andy大概出去的同时也给自己补了补香水，可香味实在重得出奇，跟手抖撒了半罐在身上似的，呛得李沛恩鼻子痒痒的。他眯着眼低头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打了个喷嚏。

“啊啾。”

声音本来是很小的，可江衡一下子就被这个小小的喷嚏声吸引了注意力，抬了下头。李沛恩打完喷嚏的当下也扭转头，两人视线不小心撞上。

江衡笑出了声。

这一幕也碰巧被抓拍下来。他的下巴和嘴唇被残破的花朵掩住，但笑眼的弧度很灵。

“这张虚掉了，不过挺活的。”摄影师司域表示满意。

他是个喜欢拍模特局部部位的摄影师，这次的目标是江衡的手。虚化的各色花朵作为背景，江衡再次抽出一朵白色花朵，手指撩拨似的拂过那些重叠到几近闭合的花瓣，接着一把抓住，粗暴地将花瓣扯开。它们被迫残忍地与青色萼片分离，残破的花柱孤单单立着，颤栗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