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看不见。

“对。”李沛恩承认的语气也十分平淡冷静。他的情绪渐缓，尽管依旧看不清。

队员们已经走远，晦暗交错的通道和工作人员的催促令大家都下意识只目视前方，很难发现掉队的人。江衡很是讶异，想到他刚刚摔倒的样子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生气，忍不住质问道，“你有夜盲怎么不说？”

问出来他就后悔了。以他和李沛恩过去的冷淡关系，这个本来就冷冰冰的人怎么会把这种私隐的事告诉自己。傻子也知道不会。

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没有到坦诚相待的程度。

“怎么了？”听见身后传来其他工作人员的声音，李沛恩试图从江衡手中挣开，假装成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的反应给了江衡提示。

“没事。”江衡握得更紧，甚至伸出另一只手揽住李沛恩的腰，“刚刚找东西来着，绊了一下。您忙吧，我扶他走。”

“是吗？要小心一点啊，下面有点乱。”

眼看着工作人员离开，江衡扶住李沛恩，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

“就这么不愿意找我求助？”

暖热的气流落下来，李沛恩在黑暗中苦笑。

料到他不会再说什么，江衡也从不期待能等到什么回应。他扶着李沛恩一步一步往前，轻声提示着他避开种种障碍。就在他以为这个家伙在黑暗之中终于放下自己坚硬的壳，妥协着慢慢向前时，江衡忽然听见他的声音。

“好奇怪。”

两人的脚步一前一后顿住。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

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