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着李沛恩继续往前走，“所以你就是靠着自己的预判力藏了这么久？”江衡心绪震荡，不知说什么，只好沉默地扶他走完最后一小段晦暗通道。

他们的舞台也不全是明亮的，尽管多数都是有灯光的。他无法想象李沛恩是怎么做到一次都不出错，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是不一样的。

江衡想起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听到的第一个内部传说就关于李沛恩。李沛恩的刻苦程度人人都知道，他几乎是住在练习室的。无论什么时候去公司的练习室一定能找到他。他一定在跳舞。

那个时候江衡只觉得夸张，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要用近乎自残的练习强度去逼迫自己。

现在他懂了。没有 “天生适配” 的幸运，就做 “后天弥补” 的倔强。知道他比别人起步慢，就把 “休息” 换成 “加练”，把 “差不多” 改成 “再一遍”。缺陷从不是放弃的理由，而是逼他更用力靠近梦想的底气。

通道的末尾通向舞台地下大厅。逐渐增强的光令李沛恩自觉地慢慢退回安全距离，他好像从深海中一步步走出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陆地。

经纪人李哥从不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像是找了他们很久。他的出现中断了李沛恩的自我剖析，他收拾起自己的情绪，面向李哥。

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江衡说这么多，他每一次都不明白。

他心里想，或许江衡也觉得很疑惑，为什么他要倾听这么多关于自己的过往和心声，这在他看来会不会是一种讨好般的示弱。就好像那些选秀节目中声泪俱下诉说自己悲惨过去的选手，拿这些欺骗眼泪的事迹丰满自己的人物形象。

江衡会怎么看待他。

“你们搞什么？我找了你们一大圈。”李哥越来越近，江衡思考着要不要沿用刚才应付工作人员的借口。不成想忽然听见身边人的低语。

“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江衡看向李沛恩，有些莫名。

江衡的眼神很诚恳，“还有多少人知道你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