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江衡知道明天早上起来某些人会翻脸不认人，没准儿还以为自己占他便宜，所以他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软件，“这可是你自己非要和我一起睡觉的。”

“嗯！”李沛恩立刻高兴起来，说话语气都变甜了，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漂亮的玻璃珠，里面投射出江衡的面孔，“那我可以抱你吗？”

被他这么一问，江衡突然间舌头打结，耳朵发烫，“随、随便你。”说完他就转过去背对李沛恩，活了十几二十年，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同床共枕过，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了。

可刚转过去没有一秒钟，李沛恩就揪着他后背的衣服，轻轻扯了扯，“我看不到你了欸。”

“李沛恩你再这么撒娇你明天醒过来会后悔的。”江衡叹口气转过来，面对他，“这样行了吧。”

“嗯！”李沛恩往上拱了拱，真的像抱小狗一样抱住他的脑袋，还拍着江衡的背，“睡觉觉~”

江衡这么个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就这么缩在李沛恩怀里，被摁在他锁骨上，大气不敢出一口，更别提睡觉了。

“睡觉觉……”李沛恩开始胡乱唱歌，好像真要哄小狗睡觉一样，先是不着调的摇篮曲，然后又不知怎么的唱起蜗牛与黄鹂鸟，而且只会唱第一句，反反复复的葡萄树唱得江衡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把拿开李沛恩的胳膊，将他揽到怀里，手臂垫在他脖子下面，怀绕过去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

“还是我抱你舒服点。”他的下巴抵在李沛恩发顶，手轻轻拍着李沛恩的后背，“睡吧。”

小孩子心智的李沛恩也学着他的样子拍了拍江衡的腰，抱得紧紧的，“睡吧，大狗狗。”

总算是安定下来了。江衡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这是他和李沛恩第一个拥抱，一个真实而紧密的拥抱，尽管两个人都并非自愿。

他曾经非常坚定地认为他和李沛恩一定是行走在不同轨迹的两个人，一旦相交，后果只会坏，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