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理所当然会为未知的事物产生情绪波动。

可李沛恩知道他背后是谁。

他仍旧为这已知的唯一而心悸。

一颗心在晦暗的视野里跳得明晰，像忽明忽灭的萤火，安稳地推着他前行。

“找到了。”队长黄星对了对桌号，“大家坐吧。”

所有人都坐下，顺着站位依次坐下，李沛恩的身边就是江衡。会场内并不安静，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还有陆续落座的艺人。

李沛恩没有看他，只轻声开口，“你不用帮我。”

这样的语气连他自己听都觉得有些冷漠了，但李沛恩只能这么说。他将自己的秘密告诉江衡是因为已经露馅，他迫不得已。可他从未期待过因为这个缺陷获得江衡的“多多关照”，这是他最讨厌的事。

他并不自卑，从没有任何一天因此感到不自信。

很正常，和所有人一样。

所以他不需要区别对待。

江衡笑了笑，拿起桌上摆好的高脚杯，倒了些苏打水放到李沛恩的面前。借着短暂的靠近开口，“我没有帮你，我在帮我自己。”

“我知道你很强，不需要我。”他的侧脸被舞台上绚烂的灯光打亮，“但我需要一个营业对象。”

“所以我拜托你，”他看向李沛恩，嘴角带着笑意，“给我留一点发挥的余地。”

李沛恩撇开眼神。

他的心跳得更乱了，仿佛有一只手伸进他胸膛，强行拨动藏在里面小时钟的秒针，所以它开始崩溃，开始失灵。

李沛恩喝掉面前的水，维持着表面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