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院子里,小厮恰好正在天井里打水。倘若此时孤男寡女的从一个屋子出去,梁知远担心对沈书韫名声不好。
梁知远一边用厚实跳动的胸膛贴着沈书韫,一边探头借着缝隙看向外面,而自己怀里这具软糯温热的身体,一时间令他脑子迷乱。
他竟没有想过放开她,二人其实可以保持距离,在里面等外面的人离开。
直到沈书韫扭动着软软的身子,不可置信的眼神抬首,梁知远眼中和身体里喷涌而来的热浪开始蔓延,倘若不放开沈书韫,下一步可能就要......
沈书韫被腰间逐渐变硬,还时不时抵着自己的东西吓出来魂魄。
对于男女之事,她不是不知晓,那些不为人知的躁动和男女身体的变化,沈书韫早已从各种书册中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
只是真轮着自己的时候,一时还是会懵然不知所措。待沈书韫恍恍惚惚间,梁知远拍打两下自己的头,即刻转身,背对着沈书韫。
看着这颀长俊朗的身形,沈书韫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什么话都没说,开了门,直接冲出了宅子。
回到“梅花苑”,柳摇金和苏二娘正在沈书韫的卧房闲聊等她归来,看着她慌慌张张,一脸绯红。
虽说苏二娘是结过婚的妇人,可到底是稀里糊涂地就嫁了人生了娃,然后又被夫家逼迫赶来了出来。
对男人的了解,都比不过柳摇金,她常年驻扎茶肆这般场所,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浪荡的、有素质的、没脸的、绅士的、闷骚的、阳光的、装大的、虚伪的、普信的、丑陋的、帅气的、道貌岸然的......
柳摇金将男人分出两类,一类是要脸的,一类是不要脸的,根据不类属的男人,她甚至可以有不同的拿捏法。
看上去她阅男无数,还永不言败,可三人相识这么久以来,从未见过她与某个男子卿卿我我、拉拉扯扯,倘若有,那也是逢场作戏,蜻蜓点水。
每一次柳摇金同二人说到男人问题,二人不免开始怀疑这人到底是口嗨,还是真有驭男心经?一套一套的说辞常常将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至少三个人中,柳摇金看上去是最懂的一个,这一晚沈书韫的反应,定逃不掉她的眼。
沈书韫刚踏入房内,本想找个隐蔽角落,关上门自己消化刚才猝不及防的一幕,敢情遇上两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难缠姐妹,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翌日,皇宫内,暑热上升,暑气如灵蛇一般,拼命地往人身上窜,巴不得让其即刻热化。
皇帝命令火速查明的兰若寺案子,马上就要有答案了,朝中正值多事之秋,陛下因暑热,也因为朝事,更因为太子的事,身子很快垮了下去,眸光里亦没有了往日的炯炯神情。
太医院拿不出更好的为皇帝调理身子的方子,太子的事又惹得临京和承德两边的党羽暗中作祟。
上午辰时,梁知远还未去皇宫,因为他在等恩师,文伯不知为何姗姗来迟?
好不容易来,两人交谈的时间剩得不多了,一会儿梁知远要去皇宫复命。
宽大的梨花案几上,盛了两茶盏,一盏是文伯的,一盏是梁知远的。
“听说陛下已经有两天都不曾吃下一顿完整的膳食了?接下来你作何打算?"文伯缓声,双眼一直盯着梁知远。
“我自有安排,恩师,你且安心实施您那边。”
文伯又追问,“那太子那边进展如何?”
梁知远深知这桩案子正是击垮陛下的源头,回想那一日,皇帝端坐在明黄龙榻上,双目微阖,嗓音低沉向在场的重臣询问太子案子的进展。
梁知远就站在喻道成的旁边,喻道成喻阁老没敢吭声,而礼部尚书裴冬凌只是摇了摇头,龚顺礼神色淡然无波,太子的案子最后还是大理寺卿和盘托出。
文伯静静聆听梁知远予他娓娓道来。
原来大理寺卿追查兰若寺为何案藏石硫磺时,就查到原来是有商户偷运石硫磺,其中一部分就运送至太子管辖商铺的仓库,如今人证物证具全,太子敛财是一方面,还有私藏军火的嫌疑。
此外,通县查科举舞弊的杨青,还查到与太子往来的商户,原本亦是通县与肃北做生意,倒买倒卖的商户居然是一行,而这里头,是否与太子相关联,大理寺卿尚在细查......
倘若查处这些商户与肃北倒卖往来,是太子私下操控,罪名一旦坐实,那太子的罪孽可又实打实添一重。
文伯此时打断梁知远,“这里有个问题,扬青怎会参与太子的案子?难道陛下就信了?”
“石硫磺怎么在兰若寺自燃?还引发爆破和后续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