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韫身旁还跟了安宁公主,似乎二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陛下对公主的婚事作何安排?”
安宁公主面对沈书韫的询问,眉目藏不住事儿,瞬间黯然下来,“父皇尚未表态,所以,我亦不知我的命运几何?”
沈书韫看着眼前的安宁公主,心想没有亲生父亲陪伴长大,虽然添了许多遗憾,但这般有亲生父亲陪伴长大,依旧遗憾重重,大概人生怎么样都会有遗憾。
身在皇家的公主要是普通的父亲就好了,可如果真要是普通的父亲,恐怕对父亲的期望又不仅仅于此,人的出生没得选 可当你有得选时,亦会有没得选。
沈书韫常常在想,她何德何能成为公主的闺中挚友,现下还采用了自己“以退为进”的计策,想在陛下面前就公主的婚事有所转还。
她虽不了解皇帝最终会做出何种指示,但他亦是一个父亲,从沈书韫角度而言,她知道父亲哪怕有一丝心疼自己的女儿,公主之于西兹国的联姻的决策就尚且可以做出改变。
梁知远一脸狐疑地走向沈书韫,“你怎会在这里?”
“我邀请她来的,远哥哥。”安宁公主忽地窜到沈书韫面前,替她挡着梁知远似质问的语气。
“皇家重地,你怎能轻易带她来这种地方?”梁知远语气深沉看向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向梁知远解释,原是想带着沈书韫去那湖心亭观赏成群的鲤鱼,以及一侧成林的槐花,风吹花落,洒在岸边的步道,行人经过踩上一两个花瓣脚印,别提有多开心。
去往湖心亭位置,要从承乾宫经过,没曾想刚好遇上陛下紧急召开朝会散会,谁知道散朝后狭路相逢,还能遇上?
真是冤家路窄!
“公主赶紧带她离开,你同她不一样,她要是被发现擅自进入皇宫,后果不堪设想。”梁知远说这话时,一脸严肃,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容不得质疑与反驳的威严。
公主自是了解梁知远,知道他生气了,不假思索来了一句,“你喜欢沈姐姐吗?为何这般关切她的安全?”
这话一出,梁知远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头,眼神闪躲有些不知所措,沈书韫瞬间侧身躲向公主身后,旋即,梁知远一声令下,“别胡闹!”前行两步,伸手拉走沈书韫,像要逃离皇宫一般。
沈书韫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勒紧拖拽,公主在后面大声疾呼,示意放下沈书韫,放开她的沈姐姐,毕竟安宁公主的婚事后续如何,她还需要沈书韫同她做一番商量,可没曾想半路杀出的梁知远就将人带走了。
安宁公主的脚步比不上梁知远,不一会儿,梁知远三两步跨上马,随手将沈书韫拉在自己的怀里,就这样环抱着她,比以往出宫都要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高深红墙。
出宫门外,守门的侍卫还时不时朝着俩人的方向看了看,他们识得梁知远,只是第一次见他怀里搂着一个女人这般出宫,难不成抱了个宫女回家?还是拖拽了后宫姬妾据为己用?也不至于这般模样。
不知守门的侍卫如何感想,只是他们狐疑对视的眸光都被梁知远出门与之眼神交错的一刻尽收眼底。
出了这皇宫,她沈书韫就是安全的,刻梁知远适才松懈了一些,语声不自觉变大,“你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承乾宫旁逗留,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沈书韫被梁知远一路上拽得生疼,马上颠簸亦将她抖得整个人似要呕吐,脸色极为不好,这会儿还要接受梁知远的批评。
她不想做任何解释,胃里翻江倒海,也不允许她此刻还有力气回怼,只从轻声语气中挤出几个字,“送我回家。”
连日以来,通宵达旦地刻板,面上卡白的脸色,即便用粉红胭脂覆了一层又一层,可黑眼圈却没有办法完全遮盖,她眼巴巴地看向梁知远,没同他争论,她只想此刻躺在卧榻上,静静伸展已疲惫不堪的四肢。
可梁知远絮絮叨叨的念词不停地萦绕在耳边,沈书韫从不知晓他这般缠人与啰嗦,浑身颤抖了几下,一时恍惚,刚想要起身走回“七雅书铺”。
忽地,只感觉眼前一片黑光袭来,好似一片乌云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