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湘晨一进门,嬷嬷就把门关了,自个儿亦留在外面望风。
“湘晨,今日你父亲四十大寿,我也请了沈书韫。”龚夫人端坐在圈椅上,娓娓道来。
“母亲,你怎么把她叫来了,你不知道......”
龚夫人一个严厉的眼神甩过去,龚湘晨便矮了气,“我正是知道,但据我查探你父亲将她认出来了,她还并未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父亲,所以,你今天只管做好你的大小姐,切莫给我生事,这是我对你的嘱咐。”
龚湘晨搓了搓手,点点头,“知道了,娘!”
龚夫人咳嗽两声,嬷嬷便打开房门,让龚湘晨去前院了。
“夫人真是良苦用心,小姐还不知您这是在为她挑选好儿郎,否则。”嬷嬷欲说还休。
“她整日心里只有梁知远,关键面都未曾见过多少,就心心念念这一个男子,今日趁着老爷大寿命,临京达官贵人都回来府上,趁此机会我放出择贤婿的消息,定会有不少人攀附,到时我们再好好挑,不能任凭她胡来。”
“夫人如此良苦用心,深谋远虑,希望小姐能明白。”嬷嬷心疼的语气说道。
“扶我出去迎客吧,今日的仗可不少!”
又在书房绞尽脑汁的龚顺礼,此时显然已放弃于今日公布女儿身份,琢磨良久,始终认为此时还需征得女儿同意方才稳妥,门外管家催促其迎客时辰到了。
于是,龚顺礼适才抖了抖身上庄重华丽的衣衫,迈步走出书房来到厅堂时,龚夫人亦刚好踏入。
“老爷,就等你了,大寿星。”
“夫人受累了。”
夫妻二人寒暄了阵,径直来到大门迎客,一旁还多了两个小厮作为应急人员。
不一会儿,散衙的许多官员提上礼品,带上家人一丛丛到来到龚府,龚顺礼夫妻二人拱手作揖欢迎,而后有专门的小厮替客人带路,男子到厅堂,而内眷们则专门在后院辟个精致的庭院和厢房,供女眷挑花绣衣,讨论针脚,也有部分女眷回下棋奏乐。
一般像这样高门大户的寿诞,参与筵席的女眷通常会自备三套服饰左右,第一套是出门来时路上所穿,像这样的天气主要保暖挡风为主;第二套则是到了主家,会马上换上准备宴饮吃席时穿。
第三套则是吃完后穿,离开龚府,有的女眷甚至还会换一套,但多数也就将来时所穿的大氅披上即可。
因此,女眷娱乐的场所一定要有厢房,便于大家换衣捣腾自己妆容,适才安排后院带厢房的位置,相对隐蔽。
宾客迎接差不多时,龚顺礼和夫人正准备回到厅堂欢聚,一个年轻女子提了个竹篮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龚府门前,出现在主家二人面前。
当即两人一个比一个惊讶。
龚顺礼则一眼认出自己亲闺女,心里激动得无以加复,整个人颤抖着,唤出来声,“书韫姑娘......”
而身侧的龚夫人简直震惊,人是她请来的,但她要求的是从后门进,而且是和帮厨坐一桌,何时这个女子和达官贵人、乡绅学士一般堂而皇之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进了?
龚夫人脸上的表情想保持微笑但内心的怒火迅速窜上来,一时间面色红白变幻,她知晓定然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适才如此。
沈书韫恭恭敬敬递上竹篮,躬身鞠了一礼,“祝龚老爷洪福齐天,寿比南山!”而后小厮接过竹篮,登记之人则在红纸礼簿写上,“梅菜扣肉饼一篮。”
龚顺礼见这番礼,喜出望外,都不知该朝着哪个方向高兴,龚夫人机灵道,“老爷,托您的福,今日我把沈娘子请来现场调配速干墨,正好李大人也在,给您提一个寿字,听说沈娘子还会现场装裱,趁着热乎,正好给老爷一份不一样的礼。”
“夫人有心了,夫人有心了!”龚顺礼一个劲儿地拍了拍龚夫人。
沈书韫却当场愣在原地,心说,“没人告诉我要制速干墨,还要装裱啊?怎么回事?”
国子监祭酒把她认出来了,热情迎了上来,“沈掌柜,你是大救星呐!”
“见过大人!”
于是,二人退至一旁交谈去了,沈书韫灵机一动,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