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摇金热情似火,扭扭捏捏摇动得更加厉害,语气倒是尽量平和道,“你是谁嚒?你怎么知道我们这儿招聘,况且,招聘都结束了。”
沈书韫轻轻拉了拉柳摇金衣角,“请问张公子有何贵干?”
“你认识?”柳摇金木愣愣看向左侧的沈书韫。
“我听说王奇、周闰都来沈娘子这儿了,我想我比他们更有价值,沈娘子你应该更清楚。”
“可你的叔伯会同意?为何会想到来我这样的小书铺,我们和‘隆德书坊’可比不了一星半点。”沈书韫不禁反问道。
“以我对你的判断,‘七雅书铺’很快就能超过‘隆德书坊’,沈娘子何必妄自菲薄?”来人正是张三峰,他这样的判断不仅没让沈书韫受宠若惊,反而让其生出许多疑问。
他可是赵掌柜最得意的一个匠人,甚至书坊内最好的厢房都给了他住,先不说这份厚待,再加上他们本就是血脉亲戚关系,他没有理由弃之不顾,转而来我这个小书铺,这当中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可赵掌柜于你有恩,还是你的亲戚,你来我这儿既提供不了住宿,还给不了你优厚的待遇,张公子又是何苦?我劝你别自找苦吃。”沈书韫语气里有一分劝慰,一分迟疑,还有一分不解。
可不知张三峰是否理解,和他认识是在“鉴版大会”邻案,沈书韫只知道此人刻板的确于临京城内数一数二,但为人说话似乎有些直,似乎还有一些执拗。
“沈娘子看了它便知晓,我等你回复。”张三峰并没有选择马上解释,而是从玄色袖口中摸出一封书信递了过来,随即,朝着众人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缓缓地消失在永福坊巷口。
沈书韫拆开信纸,以为上面会洋洋洒洒写满他这般做法的前因后果,没曾想只有简短的六个字。
“与之三观不合。”
......
大殿内,明黄靠枕上,皇帝目光深幽地看向底下。
这也是梁知远从通县回来第一次上朝,众人都等着通县屠杀案的前因后果,虽说陆陆续续从通县传了不少消息回来,可当事人就在眼前,没有比他口中陈述原委更加真实。
“通县县令一干人等被杀具体是怎么一回事?”陛下懒言懒语,这一句话,都停顿了三次才说完,众人当即看向梁知远,八卦之心昭然若揭。
“启奏陛下,这是前因后果。”梁知远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份书信,似乎信封上尚有血迹斑斑的猩红色,小碎步往前递给张公公。
“朕不看了,你直接说罢。”陛下半眯着眼,显然已不想说任何话,只想侧耳倾听。
“陛下,微臣建议您还是亲自审阅,微臣不好开口。”
话音刚落,陛下语气有些气恼,“叫你口头汇报就口头汇报,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我南朝公务之事有何见不得人,哪一点拿不出手在朝堂上议论?”说罢,还甩了甩宽大的明黄衣袖,眼看向另一处。
梁知远顿了顿,“启禀陛下,通县县令因桃色,适才酿成整个县衙被屠的悲剧。”
这话一出,皇帝惊了一下,底下的大臣亦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从前的官员妻妾成群,哪怕再多一些风流野史,暗地里亦是常态,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怎会因风流韵事以招致杀身之祸?甚至还导致整个衙门被屠,这到底是怎样的情感纠葛以至于此?
“县令侵犯了布拉山女土匪,而后被女土匪集结众人反杀。”梁知远甚至都不愿意从自己嘴里说出这档子事。
“根据屠杀场面来看,县衙所有男丁全被扒了裤子,阉割了,全身赤裸而死。”
那样的场面全身赤条条来,赤条条走,亦倒是呼应了。
众人又是一惊,呼出了声!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