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侧，老鸨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可最后也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不免声音也越来越小：“两位说是吧！”

“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比较好奇，寻常人家都比较喜欢海棠银杏之类的，青棠倒是少见，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柳玉衡轻抿一口茶水，缓缓说着，他一边试探地问话，一边又安抚了老鸨心中升起的不安。

老鸨眼见不是要挖了她的宝贝树，一时也就放下心来。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当日建立凌天阁之时，有去找过算命先生，他当时给了我建阁收工的日期，还告诉我阁内的装潢，院落栽种的植物要如何如何。他说我要是按照他所描述的形式，不出三年我凌天阁必成为京都首屈一指的秦楼楚馆。

“我当时还将信将疑，按照他的法子做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可真是神了，才堪堪过了一年半载，我这凌天阁就门庭若市，来往恩客数不胜数。”

老鸨眼里满是对那位算命先生的崇拜之情，话语中更是对过去银钱赚得钵满盆满的贪恋。

老鸨的话一出，柳玉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老板娘可否说得再详细一些，比如说收工的具体日期，以及其他的有关日期，或是装潢问题，又或是与人有关的事情。毕竟一年半载的时间就可见此成效，想必老板娘不会只找他一次吧！”

“岂止是一次两次，那自然是要好好供着这位福星。”老鸨忍不住拿起手绢捂住唇角，喜悦地笑着，随后她便将与算命先生所经历的种种娓娓道来。

凡是占卦卜象皆需被占卜者八字测算，老鸨是禾兴元年九月初九辰时生人，距今已有三十九年，那八字便是庚戌年，丙戌月，庚午日，庚辰时。

根据老鸨八字，算命先生便要求凌天阁于昭仁二十年四月十四日巳时建阁完成，并于同日在外栽种月见草与青葵两种植被。不单如此连入阁女子都要求颇多，规矩严格。

寻常欢场要求便甚多，年轻美貌是基础，才情学识是卖点，这几乎是所有风月场所隐形的规则。

可凌天阁偏生要多出一条，那便是所有入阁女子八字必须属阴，单出生之年为阴次之，出生年月为阴尚可，若是连日都为阴性则尚佳，若是将出生时辰包含在内，八字纯阴则最佳。

“就这样接连过了四年，那算命先生就再也不见踪影，我也不知去何处寻他，便只能依照他的话将做法延续。可是日进斗金的同时，我也是未曾预料妖邪也会盯上我这一处，仙师们可是一定要救救我啊！”老鸨惆怅不已，心中更是不甘。

好在历年所赚让家底丰厚，区区半月不盈利老鸨还是能支撑住的。

听完此话，柳玉衡不禁轻笑一声：“世间法则讲究阴阳调和，过阳过阴都将招致灾祸，妖魔盯上此处也不足为奇。”

“仙师这话何意，虽说我不懂易经八卦之道，可也知晓如何观八字的阴阳。那算命先生可是说过，我八字纯阳专克一切阴邪之物，但因八字过阳缺阴才需要阴阳调和，才叫我在阴年建立凌天阁，并招八字属阴的入阁女。

“想来如今也是阴阳调和达到平衡了，怎么会像仙师说的那般？”

老鸨听到自己一直推崇的算命先生被质疑，即便知晓眼前两位是青林门出来的修仙者，语气中也多少夹杂着些许不屑。

听到老鸨话中语气的转变，林清浅一时间也有几分不舒服了，虽然她也不懂八卦之道，但她知道一点，命理一事变化万千，就算是再精通此道之人也不会如此笃定。

想到此，她忍不住幽幽开口：“那便是阴阳达到平衡了吧！反正有妖邪困扰的也不是我们。星……师弟我们要不还是去别处看看？”

林清浅话音才落便从原地起身，做足了外出的模样。

老鸨连忙阻拦：“是我犯浑，是我说胡话。可是这八年我都是这般过来的，你总是要告诉我哪里不对，我才能明白我的错处不是。”

听了这话林清浅心中才宽慰，坐回原位。

“诚然庚戌年，丙戌月，庚午日，庚辰时是为纯阳，只是从你的八字来看，藏干有辛金、丁火、戊土，辛金和丁火属阴，且……”

说到此柳玉衡忍不住顿了顿，他抬头看着两双越听越迷茫的眸子，最终停下了口中的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慢道：“总之老板娘，您的八字虽为阳性，但因各类因素的影响，阴气会藏匿在阳干阳支的暗处疯狂增长。你的八字旺阴气。”

这话一出，老鸨神色骤然变化，她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着：“我八字纯阳却旺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