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星瞧着她这副呆愣愣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屈起指节在空气中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喂!”他走近两步,指尖轻轻敲了敲她面前的文件。
“V集团不是最早以股票起家的公司嘛,你怎么会是老板?”
“V集团曾经的实际控制人Michael,也就是我的生物学父亲,因涉嫌利用公司运输渠道进行毒品交易被抓,我的持股率是85%至于剩下的15%在他手上,他倒台了我自然接手”
“所以,现在V集团和予氏都是……咱们的”
“早年创业时积攒了不少人脉,更何况……V集团本来就是我母亲和生物学父亲共同创立,跟予家没关系”
予渔被突然接收到的消息大吃一惊,深吸了口气缓缓道:“难怪外界对V集团新上任的实际控制人一点个人履历都搜集不到,合着享有的是把生物学父亲拉下台的继承权世袭制度啊”
“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这么讲话”
予星看着予渔依旧紧绷的侧脸:“我刚接手V集团,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直都在暗处,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予渔捏着文件的指节微微泛白:“所以你早就料到自己会接手V集团,才将其中一部分股份以合伙人的名义转给我?”
“不是,给你的那部分股份是我这些年欠予家的。与其还给予氏倒不如给你,从你签下股份转让协议的那一刻起我和予家就已经两清了,我只是你的表兄,这辈子也就只有你一位亲人”
“其实……”
“予渔,有些事你不会懂的……早些回去准备一下吧,晚上有个商会需要你出席,我会介绍一个人给你。”
国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福利院活动室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叶景涎正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捧着本童话书,用温和的语调给围坐成一圈的孩子们讲着森林里的故事。
予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毛绒小熊,正逗着怀里一个有点害羞的小女孩:“笑一笑嘛,你看小熊都哭了……”
片刻后,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靳晨一脸焦急地快步走进来,脚步都有些发乱。
他径直走到予承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急切:“予哥,刚查到了,予渔小姐……前天就已经出国了,直接接手了予氏集团总部那边。”
“你说什么!”
叶景涎讲故事的声音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他皱起眉,看向两人,眼神里满是意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老师,我们突然有点事这里交给你了”
“没问题”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在楼道口停了下来。靳晨接着刚才的话题道:“听说前些天予氏集团总部彻底被整改,予渔小姐就是……予氏新上任的小予总,此外还和V集团的新上任CEO达成了合作协议,所以相关项目资源予氏总部将作为第一合作商”
“这事,成泽宇知道吗?”
“成少在得到消息以后已经前往N国了,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
叶景涎看着予承脸上沉寂的表情,安慰道:“别担心,至少我们知道予渔在哪”
“自从顾杨那件事后她就再也没回过我一条消息,这次她是铁了心的……想要和我断联”
“你们是亲兄妹,矛盾终有一天会解开,别担心”
予承的肩膀忽然垮了下来,眼神里的错愕和紧绷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恍惚。
他身子一斜,无力地靠在了身旁叶景涎的肩上,连呼吸都带着点发颤的轻飘,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景涎,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靳晨看这情形,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轻轻挪步离开,把空间彻底留给了他们。
“不是你的错,是你们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
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予承的头依旧抵在叶景涎肩上。
“我真的怕……予渔恨我”
叶景涎沉默了片刻,抬起手,轻轻落在予承的发顶,动作温柔地抚摸着,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别太急”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错的不是你们,等她回来,或者你找个机会过去,好好聊聊,总会过去的。”
“我真的不知道顾杨会是予渔的男朋友,我真的不知道……”
掌心下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予承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靠得紧了些。
“别多想,你们彼此的心结总有一天会解开的,给她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换做是我,看到自己的亲哥哥和自己的男朋友共处一室也会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