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注射在叶予新身体里的是过量的□□成分,不符合药品管制规定”
“知道了。”予承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你先回去,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准跟任何人提起。后续我会处理。”
靳晨重重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走廊。他刚走,予承便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指节瞬间泛红。“妈的!”他低骂一声,眼底翻涌着怒火。
“转来转去,还是绕不开V集团。”叶景涎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一个靠股票起家的企业,在国外盘根错节这么多年,现在是要把爪子伸到上津来了?”
予承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粗重。叶景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安抚与坚定:“先沉住气,不管幕后是谁,等予渔和小新彻底脱离危险再说”
予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怒火稍稍压下,只剩下冰冷的决绝。他缓缓点头:“我明白。”
加护病房的玻璃映着冷白的灯光,叶景涎换上隔离服,脚步放得极轻地走到病床边。
叶予新安静地躺着,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滴滴”声每隔几秒便规律响起。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孩子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声音放得又柔又轻:“小新,景涎哥哥和阿承哥哥来看你了。等你好了,哥哥就带你回家”
护目镜下,水汽渐渐氤氲了视线,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带上了难以抑制的哽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门外,予承靠着墙壁,看着房内自责垂泪的叶景涎,重重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愁云。
这时,主治医生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份病历,语气沉重:“孩子目前的状态,临床上更接近植物生存状态,大脑活动微弱,醒来的几率非常小,你们家属……尽量不要抱太大希望。”
“那我妹妹······予渔呢?”
医生轻叹了口气,指尖在病历上点了点:“予小姐的情况比孩子稍稳一些,生命体征暂时平稳了,但始终没有恢复清醒意识,还需要持续观察。”
予承心头一紧,快步走向予渔的病房。可刚到门口,两名保镖便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语气生冷:“抱歉先生,请您离开。”
“什么意思!”予承瞬间拔高了声音,怒火冲上头顶,“那是我亲妹妹,我看我自己的妹妹,还要跟白珩申请吗?”
争执间,病房门从里面被推开。白珩站在门后,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抬手示意:“承总,借一步说话,对面有空病房。”
刚关上门,予承便攥紧了拳头,质问出声:“白珩,你什么意思!”
“予渔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休息,不宜被打扰。”白珩语气平淡,“她要是醒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她是我妹妹!”予承咬牙强调,眼神里满是不甘。
白珩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轻笑,扫了他一眼:“承总,阿予这些年一个人撑着予氏总部,有多不容易,我该比谁都清楚。如今她浑身是伤,全是为了救你儿子。”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我希望,在她醒来之前,您能适当保持距离。这也是我们老板的意思。”
“你搞清楚!”予承猛地拍向桌面,震得水杯轻晃,“我才是她血缘至亲的亲哥哥!你们老板算什么东西?我管他什么意思!”
白珩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锐利如刀:“承总何必动怒。”他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还是那句话,出事之前,你可有一天把她当成亲妹妹?在你不分青红皂白质问我们是否绑架你儿子时,可有哪怕一秒想过——她是你妹妹”
“白珩!”
“承总,阿予对当年的事……要是从来不是你的解释。按理来说……”
“不必说了,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照看”
予承猛地打断白珩的话,喉结剧烈滚动着,却再找不出反驳的词句。他没有看白珩,目光越过对方,死死锁定在对面病房门上那方小小的观察窗上。
隐约看见床上躺着的纤细身影,被各种仪器环绕。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涩然与无力。
片刻后,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脚步沉重地转过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白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一步步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声低沉的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