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和不理许卿宁了。
他抽回手抹了把眼睛,侧过脸,盯着床铺和地板,研究床垫上的绒毛,追寻地板上的纹路,哪里都看,就是不看许卿宁。
许卿宁抬了抬手臂,最后又收了回去:“那我先下去了,有事联系我。工作时间可能接不到你的电话,但休息时间一定会回你。”
他离开了卧房。
喻和在房间里待到傍晚。
晚饭时间他下楼,客厅里又冷清了两分,许君然坐在餐桌前兴致缺缺地进食,和一旁狼吞虎咽的许尔嘉形成鲜明对比。
许卿宁不在。
喻和转了一圈没看到许卿宁的影子,心里更是窝火,气鼓鼓往餐桌上一坐,进食速度和许君然保持了一致。
都吃不进去。
没心情。
喻和强迫自己吃干净自己碗里的丁点儿饭菜,而后重新上了楼,回到房间。
他发泄似的在许卿宁曾经的房间东翻西找,结果还真和许卿宁说的一样,除了些衣服就没剩下什么东西。
给喻和气笑了。
他是真分得开啊。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响,短信发来一条转账信息。
是许卿宁。
他又给喻和转了一笔钱。
喻和动了动手指,把钱退了回去。
许卿宁还是转了过来。
喻和再退。
许卿宁锲而不舍。
喻和超级生气,继续退还,接着翻开微信就是一通输出:“你再转我就拉黑你!”
结果对方发来这么一句话——
【没事别烦我:拉黑了也不耽误我转钱。】
喻和更气了。
他邦邦邦摁着手机,把虚拟键盘摁得啪啪响:【那我拒接!】
许卿宁没有再转账,给喻和留下两个字:
【抱歉。】
*
睡前,喻和发现许家没有给自己准备睡衣。
当然,经历了中午那一遭,他已经对许家现有的办事能力见怪不怪了。
在二楼找了一圈,其他两间卧房都不见真·亲哥们的人影,于是喻和下楼找。
一楼没有,他便下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娱乐室。
中间一个空旷的场地,旁边有台球桌,麻将桌,茶几座椅,那边还有吧台。
可以想象在某个角落,肯定还藏着一整套设备精妙的影音室。
此时此刻,台球桌上乱七八糟滚着五颜六色的台球,但玩它们的人却到了茶几那边。
许尔嘉和许君然拉着一个脸生的佣人,人手一副扑克牌,正激烈昂扬地你来我往,这边出一个“顺子”,那头打一对“王炸”。
旁边还有做外国饭的大厨强势围观,指点江山。
喻和:……
喻和:哈?
许尔嘉最先注意到喻和。
他招呼道:“小和来不来打牌啊?”
喻和:……
婉拒了。
“家里有多余的睡衣吗?”他问。
许尔嘉一听,一拍大腿,起身把做饭大厨推到他的位置上:“哎呀有的有的,我带你去拿。”
他带喻和上了四楼。
客房里干净整洁,比寻常的高端酒店还要精致上几分,衣柜里装满了各类客人可能用到的物品。
许尔嘉在那一排裹了防尘罩的睡衣里翻找:“小和你穿多大码?”他上下打量喻和的身材,自顾自拿了一套M码的出来。
“这个适合你。”
“谢谢。”
喻和礼貌接过。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