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和筷子一顿,抬眸,微微一笑:“可能阿姨看我人小,需要多吃点长身体吧。”
“爸,妈,你们也多吃点。”他尽量客客气气的,积极与自己真正的父母打好关系。
而他爸妈的回应简直是两个极端。
林余馥默默吃饭没吭声,许斐忱直接“哼”了一声,听上去心气儿还不怎么顺畅。
DNA检测结果还没出来,这小孩就急急忙忙跟他们献殷勤,什么人啊这是。
许斐忱心里想着,越想越憋气,看喻和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许卿宁就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孩子,关系还没一撇呢就要搞什么亲朋聚会,匆匆忙忙就把他和余馥从国外叫回家。
他和余馥才出去几天?
要不是喻和,他们现在还在国外悠闲呢,怎么会这样烦心。现在好了,他和儿子大吵一架不说,余馥心情也差得很,见到喻和就想到环星,想到家里。
真麻烦。
干什么现在回来,不会挑个好时间吗?
喻和看不出来自己爹妈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俩有一个算一个,都沉着脸。
也幸好喻和没有读心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要是知道,这桌子现在就得掀。
而在喻和觉得情况不能再棘手的过后,事实告诉他,可以。
又过一天,喻和与许家父母的DNA检测报告出来了。
毫无悬念,预料之中,亲生的。
他与他俩都有血缘关系。
但在许家跟不是亲生的一样,连客人都不如。
爹妈见到他不高兴,就连部分家政人员也都避着他走。他回家两天了,也没个人过来问他东西缺不缺,要不要置办置办。
他出门也没谁问问他要去哪儿,如果买东西的话钱够不够,需不需要车辆接送等等。
喻和:?
哈喽?
请问呢?
真是给他幽默到了。
他说怎么许家就许卿宁像个人呢,原来是因为许卿宁不是许家的呀。
破案了。
喻和的大哥二哥昼伏夜出,作息基本和喻和对不上轴,出去玩估摸着可能是什么私人会所。
可能他们也觉得这类场合不适合十六岁的弟弟,所以没有叫上喻和一起去。
而喻和的父母,更是重量级。
他们倒没怎么出门,但也许是对喻和心怀某种神秘的怨念,反正喻和笑脸都摆僵了,也没见着他们有什么好脸色。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的症状不只对喻和一个,谁去他俩面前都得不到好脸。
主打一个把情绪垃圾扔给全世界。
喻和也没在家里见到那种统管事务的管家。整个许家就像散装的一样,什么版块都零零碎碎,一坨黏一坨,底层逻辑就是一个漏洞百出的bug。
但是这个bug诡异地还能运行。
运行得还挺好。
直到出现喻和这一个变数。
系统程序终于开始报错。
*
接下来的两天,喻和选择在许家大冒险。
他实在有些好奇整个许家上下是如何运转的。
观察片刻,喻和从花园里某个不避着他走路的园丁开始,口袋里装着花生瓜子,挑了个晴好的时段上去攀谈。
继而从一个园丁辐射全部的家政人员。
“管家?这……还真没呢。”园丁贾女士思索片刻,给喻和解释道,嘴里嚼着从喻和手上拿的炒花生,“家里边人不多,大家都是各管各的,什么事该谁负责就谁负责。”
保洁汪先生被喻和堵在楼梯间,开始还惶惶了一阵,在接到喻和的花生瓜子后,脸上出现了清晰的茫然。
一个小时过后,年轻的汪先生就已经跟喻和混熟了。
“这不是怕一不小心得罪你吗?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
“我不知道啊?……就……都这样说,我就信了。”
“采买啊,家里要添什么东西,都是叫到谁谁就去了,一般是找高姨报销,她资历最老,以前做饭保洁她都做呢。”
喻和按照线索找到高姨,后者说她也没啥权力,就是干久了大家都认识她,有什么问题就通过她报给主人家。
喻和提起他的待遇问题。
高姨说那得问下林夫人,她也不能单独做什么决定,都是林夫人做。
喻和心说那还不如他一个电话打许卿宁头上来得迅速。
负责外国料理的男大厨喻和见过,第一晚上围观许尔嘉他们打扑克的那位——另一位加入战场的正好是汪先生。
他在小阁楼找到了人。
对方正在休息。
喻和不禁开始思考,他那个便宜妈妈多请这么一个厨师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给对方送钱休假吗?
还是太有钱了不撒撒金币心里不畅快?
……
两天下来,喻和把许家摸了个底朝天。
他确确实实把家里所有工作人员都认了一遍,搞清楚了他们的名字和职务,就连谁谁谁月薪绩效奖金多少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同时,他也参与体验了部分工作人员的工作,比如他跟着贾女士弄清了家里的花园到底是怎么打理的,那一部分种的是什么花;比如他看男大厨太闲了,于是让对方上上班教他做点新奇的菜品。
最后,喻和也知道了家里有人传他闲话,说他不好伺候。
他特意没急着去找罪魁祸首。
而是挑了一个美好的清晨,抓到对方上工的时刻,直接杀到对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