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餐厅里,她老板斜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椅背,笑看一旁把椅子撞歪的喻和,心情无比得好。
小老板虽然不小心撞了椅子,但表情除了些许无措也没别的,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很快就调整好了。
乍一看,没闹矛盾,没人受伤。
荣姨放下心来。她瞧着,忍不住也露出笑容。
自从小老板来到这里,家里一天比一天有人气,原本冷冷清清的屋子一天天有了个小家的模样,老板也没有了以前死气沉沉的阴郁。
真好啊。
日子不就该过成这样么?
“没事儿吧?”荣姨问了一句。
“没事。”许卿宁见喻和半天没回魂,帮他回答,“卿和不小心撞了一下。”
荣姨这才放心地回到厨房。
喻和带着一股莫名的心虚感扯回餐椅坐下。
“咳……我能提什么要求……”
他脸颊发热,第一次在许卿宁面前感受到了窘迫。
许卿宁将喻和的状态尽收眼底,话锋一转:“那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些条件?”
喻和恍然大悟。
他就说!
难怪许卿宁这么好说话呢,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瞬间,喻和脸不红心不跳,重新支棱起来了。
少年立刻弹起来,主动凑到许卿宁面前,笑容满溢:“你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许卿宁稍稍后仰,呼吸停了几秒。
少年察觉到了许卿宁的后退,还凑近,一手撑着餐桌一手扶着许卿宁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呗,什么条件呀?”
许卿宁面无表情,一巴掌按住了喻和的脸,把人推到一边:“条件是好好学习不犯事,我不在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走失这种事情不能再有第二次,生病受伤更是不可以,听到了吗。”
喻和一拍胸膛:“这有什么难的?哥你放一万个心!”
许卿宁:“要是你没做到呢?”
喻和被问住了。
生病受伤这种事,怎么保证不出现?意外来了防都防不住。
还真挺难。
他刚才的话是有些草率了,就像是哄人时随口而出的玩笑。
喻和陷入沉思。
许卿宁没催他。
思考良久,久到荣姨已经往桌上摆盘子了,喻和才正色道:“我跟你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好自己,我不会对我自己不好的。”
“要是我真生病了,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有个头疼脑热都告诉你,好不好?”喻和捏着许卿宁的手笑说,眼眸弯弯的,语气又轻又软,像是在和小动物说话。
许卿宁这才满意,rua了一把喻和的头,大手一挥:“吃饭。”
*
许卿宁派给喻和的两个保镖不只体格壮,日常一些琐事他们也都会做,堪称完美的生活助理。喻和平时需要什么,只需在手机上知会他们一声,不出半日就能给喻和办得妥妥当当。
有了他们,许卿宁的司机老李便回到了他原本的岗位,换了他们当喻和的司机。
喻和还有了自己的车。
就是那天和许卿宁说完,翌日他就收到了后者兑现的诺言,给他卡上打了一长串数字,让他去买辆车开着玩。
喻和当时看着收到的短信,第一次有点晕数字,晕晕乎乎就跟着保镖出了门,回来就坐上了新车。
几天后他去机场接人,开的也是这辆车,亮银色的车身,线条流畅的车型,瞧着格外拉风。
宋汀白他们从南方回来了。
听说他们带了很多当地的特产。
喻和见到人时,果然看到了三个男生手上提着大包小包迎着阳光走来,身边没有跟着别人。
“你家的人呢?”喻和看着保镖秦杭接过宋汀白手中的行李,问了一句。
“跟着怪拘束的,我让他先走了。”宋汀白摆摆手。
当初跟许卿宁一路到研学地的宋家人是宋母的助理,过来就是了解情况外加看着宋汀白的,啥事都要上报,宋汀白不嫌烦才怪。
一行人坐上了喻和的车。
喻和先问了苏明秋的情况,见对方精神颇好,和几个朋友都有说有笑的,这才放下心来。
“你没有留下来玩真是可惜!”苏明秋塞了一包糕点酥饼给喻和,眉飞色舞地说起他们在那头的经历。
苏明秋脚踝好了之后,他们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在研学地周边好好玩了一圈,从这个民族村落跑到下一个,吃遍了民族特色,好好饱了口福。
现在塞给喻和的酥饼就是其中一类。被妥善包好的酥饼表面带着油润的光泽,一口咬下酥酥脆脆,入口即化,纤薄多层的饼皮碰到舌头就化开了,蕴藏其中的油香茶香随着饼皮散开,充斥整个口腔。
清甜不腻,唯余醇香,和普通酥饼干干巴巴的口感完全不一样。
喻和尝过,看了一眼苏明秋。
后者欲盖弥彰拉着潘熙元说话,仿佛只是随手给喻和塞了礼物。
喻和笑开,心里荡开暖意。
“苏明秋。”
“干嘛!”
苏小少爷立时接话,语调高昂,仿佛对喻和生成了应激反应。
“谢谢,酥饼很好吃,我很喜欢。”
苏明秋哼哼两声:“喜欢最好。”
他悄悄看了喻和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却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几个人一起聚到了宋汀白家里。
喻和从家里带来了白白,让小狗和同伴一起玩。
宋汀白的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端上了一大盘烤乳猪,搭配桂花山药、蒜蓉时蔬等素菜解腻,米饭还是荷叶蒸出来的,闻着就带着股子清香。
几个青春正盛的男孩大快朵颐,吃得格外满足,把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净净。
饭中,最清楚“森林走失事件”后续情况的宋汀白好好给苏明秋分析了一下现状,告诉他这事儿大家一定会追究到底。
正事聊完,一桌子未成年举起鲜榨橙汁碰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伴随着小狗小猫窸窸窣窣的嬉闹声回荡在屋子里,窗外阳光正盛,时节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