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霞没有一丝犹豫,“砰”地把门给关上了。
小五“哐哐哐”砸门,“少夫人,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少爷亲自请来了,您把门开开,有什么话好好谈。”
齐霞隔着门道:“没什么好谈的,既已和离,莫要纠缠。”
小五看向陆吉。
陆吉长这么大就没干过低三下四求人这种活,换作以前,谁敢和他趾高气昂地说话,非指使家丁把人暴揍一顿不可。
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已知晓自己并非真正的陆家少爷,而齐霞才是陆家真正的主子,除了绑定齐霞他没有选择。
就他这种只会享受不会做事的小郎君,在普通百姓人家算废物,不要彩礼都没人要,怕他进门把家底败光。
他也过不了那穷日子。
默默做好心里建设,陆吉对着门内道:“老话说得好,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我都亲自来请了,你不能这么矫情。”
呵,她矫情。
这是认错的态度?
齐霞不想搭理这种人,没给任何回应。
陆吉抿了抿唇,接着道:“只要你今日随我回去,我保证,以后不再闹腾,不给你添堵。”
这话齐霞能信?
只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消停日子过不了几天又开始作妖。
“齐霞,你给句准话,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跟我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齐霞隔着门放话,“好不容易与你这种放蛇谋害妻主的毒夫和离,我不躲得远远的,傻了才会回去。”
“……”
他竟没发现,这女人如此记仇。
方才那几句话,在陆吉看来,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再也组织不出更为低声下气的语言,就这样沉默着。
一旁的小五焦急道:“少爷,继续说啊,怎不说了呢。”
陆吉瞪她一眼,斥道:“你在教我做事?”
“……”
小五遭到训斥,其他人便不敢多言,巷子里十来人竟无人言语。
明德无奈摇头。
关键时刻,还得他出马。
明德走到门口,对门内道:“少夫人,少爷年纪小,不懂夫妻之道,伤了少夫人的心,这是少爷的不是,主君已经教训过了。”
“少爷挨了二十板子,又在祠堂跪了一晚,经过此次教训,少爷知道自己错了。”
陆少爷挨打了吗?
“哈哈,哈哈哈……”
齐霞放声大笑。
褚绾不愧是她亲爹,对待欺负他亲生女儿的家伙下这么重的手,出手就是二十大板。
打的好。
齐霞笑罢回道:“错哪了?”
明德侧头看陆吉,陆吉一阵无语。
“少爷,赶紧说话。”
“……”陆吉微愠,“我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齐霞故意为难我,你看不出来吗?”
“你……”明德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引导,“少爷要诚心悔过,像其他公子那样温柔、善解人意,懂吗?”
温柔小意他不会,与下人顶嘴他最在行,当即道:“我诚心悔过了啊,我都保证以后不给她添堵了,至于温柔,父亲也没教过我啊。”
他两手一摊,“我只看到父亲对母亲不苟言笑,疏远冷淡,恩爱夫妻什么样我也没见过。”
明德无话可说。
父母是孩子第一任老师,家风讲究个言传身教,家主与主君夫妻感情淡漠,主君与儿子关系生疏,以至于陆少爷缺乏熏陶。
他都没见过,上哪学去。
明德没了办法,手把手地教,便有了以下对话。
明德问:“倘若少夫人原谅少爷。每日少夫人晨起,少爷应该做什么?”
陆吉答:“我也晨起,觉不睡懒觉。”
明德:“……”
明德整理好情绪继续问:“少夫人忙于庶务忘记用午膳,少爷当如何?”
陆吉道:“先吃饱,不用她操心。”
明德感觉自己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