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到了吃饭的时间,陆少爷没来送饭,齐霞正纳闷呢,陆少爷忽冷忽热的,什么套路?
她正在心里琢磨陆少爷呢,财芸跑过来禀报:“少夫人,不好了,少爷又出去挥霍了,一个下午花了三万多两,金凤阁掌柜拿着账单来家里要账来了。”
“什么?三万多两?”齐霞对陆少爷花钱的本事无比震惊,“这男人买什么能花三万多两?”
财芸吞吞吐吐:“好像……是首饰。”
齐霞眼皮子乱跳,“首饰,三万多两得买多少首饰?他带的过来吗?这是打算天天换新样式,每天不重样是吧。”
这败家玩意,大房这点家底早晚会让他败光。
财芸硬着头皮宽慰:“少爷花钱确实大手大脚,可终究是花在自己身上,没便宜外人。”
齐霞:“……”
她还得庆幸陆少爷没把钱财抬到谢家去?
人家掌柜的在正堂等着呢,齐霞也不好拖延时间,自己安慰自己,不过是几样首饰,买便买了,东西还是自家的,等陆少爷戴够了,还能卖了换钱,回回血。
可当她跨进金玉堂,环顾一圈,一件首饰也没见,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皱眉问女掌柜:“首饰送到陆少爷院子里了?”
“没。”掌柜道:“陆少爷去了白云寺,首饰亦抬去了白云寺,陆少爷让在下来陆家结账。”
“这是账单,请少夫人过目。”她递上账单。
齐霞伸手接账单,脑袋里想的都是陆少爷去白云寺干什么,烧香拜佛,他求什么?
三万多两金银首饰,总不能送给和尚吧?和尚也戴不了啊。
齐霞坐上首位,目光在账单上一扫而过,“你是商人,陆家亦是商人,当知买卖讲究个银货两讫,货物我未曾亲眼看到,怎知数量是否对得上。”
掌柜道:“陆少爷已经清点过了。”
齐霞讽笑一声,“他若是个靠谱的小公子,能花三万多两买首饰吗?既然不靠谱,我能信赖他吗?”
“账单你先拿回去,待我将陆少爷接回来,亲自问过他再说,便劳烦霍掌柜明日再跑一趟。”
姓霍的掌柜磨了磨牙,“行……吧。”
待霍掌柜离开,齐霞心里那口气忍不下,拍案道:“来人,备车,去白马寺。”
午时她只不过开个玩笑,没想到陆少爷听进去了,先她一步转移资产,一出手便是三万多两。
他个纨绔少爷,知道怎样做才能利益最大化吗?不经思考就开始行动,里外里得赔多少钱。
真是服了。
齐霞迫不及待想把陆少爷抓回来,找间空房把陆少爷关起来,别再让他瞎折腾,再纵容他折腾下去,不出一个月,家里的资产能缩水三分之一。
刚出城门,城门便关闭了。
齐霞回头看了一眼,很担心褚绾一个人在家。
但愿今夜陆氏族人不要闹什么幺蛾子才好。
夜路难行,灯火在黑夜里摇晃,扑朔灯火照亮近前的路。
远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耳边是瑟瑟东风,林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财芸精神紧绷,极力克服对黑暗与未知的恐惧,驾车缓慢前行。
五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走得却是无比漫长。
到了白云寺山脚下,拴好马车,财芸给马喂草料,提醒齐霞。
“白云寺不接待女子,少夫人还是换身男装,方便行事。”
“行。”
齐霞换上男装,主仆俩提着灯往山上爬。
而陆家灯火通明,所有下人陷入恐慌。
“啊,啊啊啊,抢劫了。”
“主君,不好了,陆氏族人打上门来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褚绾被迫出门应付突发事件。
他质问前来报信的小厮:“带头来大房闹事的是谁?”
小厮道:“是二娘、三娘。”
褚绾又问:“少爷、少夫人现在何处?”
小厮道:“少爷中午出门游玩,日落未归,少夫人出门寻少爷去了。”
褚绾:“……”
他是万万没想到,陆仙姿尸骨未寒,二房和三房趁他儿子、儿媳不在家时登门闹事,明目张胆欺负他这个寡夫。
今夜行动,恐怕陆二娘与陆三娘势在必得。
褚绾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嫁出来的,遇到事情不会像小门小户男子那般无措,他深吸一口气,道:“走,随我去前院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