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核桃大脑仁,知道何为对错。”
“回去睡觉,明日一早便下山。”
她们这次来白云寺,是打着清修的明意来的,需遵守戒律清规,即便她与陆少爷是合法夫妻,也不能住在一处。
满天神佛看着呢。
以前她不信怪力乱神之说,这不穿越了嘛,有些事由不得她不信,信的虔诚与否另说,面上尊敬必须做到。
白云寺主持静心那双眼睛跟开了光似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入寺时,她身着一身男装,静心法师一眼便认出她是女子,委婉拒绝她入寺,若不是她提起陆吉,而陆吉又使用了钞能力,她今天恐怕进你了寺门,只能在马车里将就一晚。
禅房里的床硬是硬了点,好歹能躺着睡,比窝在马车里舒服多了。
齐霞闭上眼睛,心里想着如何转移剩下的资产。
陆吉已经转移了三万多两,也算成功一小步。
想着想着,进入梦乡。
齐霞与陆吉睡着了,褚绾却无法入睡。
大房、二房换家一事事发突然,打了褚绾一个措手不及,他虽碍于形势选择妥协,却过不了心里那关。
给陆倩姿挖的坑需要赶紧修补。
褚绾带上明德与张福回娘家。
褚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族里读书人多,家族底蕴深厚,经过数代积累,算是小有家资,在落雁城有一片宅子。
褚氏族人心齐,买宅置地都聚在一处,以主宅为中心向周边扩,三五代以后宅子数量相当可观,嫡系旁支的宅子都连在一起,纵横交错,形成了独门独院却同气连枝的特色居住格局。
马车绕过深深的小巷,停在主宅门前。
明德跳下马车,搀扶褚绾下车,抬头望去,褚家门楣上挂着两盏灯笼,晚风吹过,灯笼在风中打漩。
灯火本来就幽暗,被风一吹,明明灭灭的,有种清冷寂寥之感。
张福停好马车前去叩门,睡眼惺忪的门房打开门,不耐烦问道:“睡啊?大半夜的前来叨扰。”
不懂规矩。
张福自报家门,“我是陆家下人,在主君身边伺候,今日主君遇到了棘手的事,回来找娘家人商议,劳烦这位姐姐通传一声。”
“陆家、主君、回娘家?”
别看门房困得眼睛睁不开,但职业技能依旧在线,不用过脑便抓住了关键词,这几个词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脑子给出提示。
陆家主君,那不是褚绾!
困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打起精神来应对。
门房急忙将大门敞开,小跑出来迎接褚绾。
“叔爷回来了,快快里边请。”
将人请进正堂,喊来职业的婢女沏茶端点心,自己则连滚带爬跑去后院通报。
褚家娘子年余六十,白日里教书育人,应付那些愚笨的小兔崽崽子太过耗费精力,到了晚上,睡得跟死过去一般,不好叫醒。
值夜小厮喊了几声没人听,急得来回踱步。
叔爷爷后半夜回娘家,肯定是出了大事,家主却叫不醒,这可如何是好。
房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男子披着大氅出来,蹙眉询问:“大半夜的,你在房前来回晃悠,吓人不吓人呐。”
“着急忙慌的,这是出了多大的事?”
门房疾行两步上前,行礼禀报:“老祖君,叔爷爷回来了。”
老祖君:“哪位叔爷爷回来了,你把话说清楚。”
门房回:“是嫁到陆家的叔爷,奴婢见叔爷神色憔悴,怕是遇上了过不了的坎儿,不敢怠慢,速速前来通禀。”
怪不得呢。
他们老两口老了,精力不济,没有心里继续操持庶务,妻主几年前便不再管家了,把管家权交给了长女两口子,门房又是本该去长女那里禀报才对,深夜敲他们老两口的门,必然是遇到了大麻烦。
小六深夜回娘家,门房的行为便说得通了。
老祖君听说小儿子遇到麻烦,一颗心提了起来。
“小六现在何处?前头带路,我这便过去。”
“叔爷爷人在正堂。”
“二月底,更深露重的,你将小六安置在正堂,染了风寒怎么是好。”老祖君走出去一段距离,想起来什么,停住脚步回头张望。
“死老太太,怎睡得这么死。我自己去前院,你进屋,把老太太叫醒,儿子都被人欺负了,他睡什么睡啊。”
“我?”门房感觉自己要完。
那可是家里的“太上皇”,她怎么敢去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