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感觉此刻全身地肾上腺素都在疯狂地上涌,他的神经被刺激,整个兴奋地像一朵飘在空中的云。
“我打完了!通关了!陆分野!”
童年跨坐在陆分野的身上,他搂着对方的脖颈,喜悦冲破桎梏,他的双手按着陆分野的后颈、于是脸颊擦着脸颊地彼此撞在一起。
在窗帘的缝隙里、世界的颜色逐渐泛起鱼肚白,童年身上纯粹的快乐像是两个人独有的珍宝一样,那是再也无法复刻的天光。
“陆分野!”童年快乐地叫嚷着,他的双腿紧紧贴在陆分野的曲起的大腿上。
身体紧贴的感觉很奇妙,就像这一刻心跳因为太过贴近而分辨不清你听见的声音到底属于谁,感官在高度刺激的情况下开始洗脑,于是贴在一起的人就会意识到,我们心跳同频,我们共同呼吸。
在这个寂静的、黏腻的时刻,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共享着彼此的一切。
我们只有彼此。
陆分野的手颤抖地伸出来,童年在他的耳边笑着。童年喊他,声音黏糊,语调微垂:“陆分野。”
陆分野“嗯”了一声。
“现在是九月十一日,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童年依然在笑,他庆祝着一个功勋,但这似乎不单单是一个功勋,又一个分不清底色的复杂东西被此时从童年的心底涌出来,但是没关系,他也产生了新的自洽。
它们被扔到童年的虚拟空间寄存起来,于是他铭记了一个时刻。
“从今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天,你都要陪我通宵打完一个游戏。”
九月十一日,凌晨四点三十七分。
九月十一日。
“陆分野。”童年在陆分野的怀里窝着,他的头刚好搭在陆分野的颈窝里,于是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尾音轻又淡,像是即将要消散在空中。
童年说:“以后每一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游戏日。”
很久,久到童年再也继续说出下一句话,久到窗外天光大亮,久到陆分野的双手终于紧紧地抱住了童年细窄的、紧贴着他的腰身。
陆分野张了张口,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也低下头,终于在童年温柔的、令人沉溺的颈窝里埋进去。
他说:“好。”
游戏,是永远打不完的。
所以陆分野在此刻,在时间的规律里已经远离了赵浔的阴影很久的此刻,在被不安、愧疚、恐惧和自己本质无法解脱的冷漠与童年的例外所压迫着的此刻,他感到快乐。
如此的、如此的、如此的——
——快乐。
九月十一日。
他在心底喃喃地。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