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二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有栖先生,你别太过分了!这些线索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有权决定跟谁分享细节。你要是一直在这里妨碍我们,那宇佐木永远都别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你威胁谁呢?”有栖的语气里满是愤怒,“你以为你手里的线索是唯一的希望吗?就算没有你的线索,我们也能找到真相,大不了我们去报警,让警察来调查当年的事情,我就不信查不到!”
“报警?”隆二冷笑一声,“你以为警察会管八年前的旧案吗?当年的安全绳早就被销毁,现场痕迹也早已消失,连唯一能佐证的记录都没了,你拿什么让警察相信你?空口说白话,只会被当成无理取闹,甚至还会让宇佐木再回忆一次受伤的痛苦,你忍心吗?”
隆二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戳中了有栖的软肋。有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不得不承认,隆二说的是事实。没有证据,没有证人,仅凭几句口头回忆,警察根本无法立案调查,到头来,不仅查不到真相,还会让宇佐木再次陷入痛苦,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宇佐木靠在有栖身后,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也听懂了隆二话里的威胁。她看着桌上那本深蓝色的笔记本,心里的渴望越来越强烈——那里面或许藏着当年的真相,藏着能解开她心结的钥匙,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有栖,没关系的。”宇佐木轻轻拉了拉有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格外坚定,“隆二要是想当着你的面说,就让他说;要是他实在不愿意,我就在这里跟他聊,你坐在不远处等着我,好不好?我不会跟他走,也不会听他说无关的话,只要知道线索,我就立刻找你。”
“不行!”有栖立刻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担忧,“我不能让你单独跟他在一起,谁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他就是想趁单独相处的时候,对你洗脑,让你重新依赖他!”
“我不会的。”宇佐木看着有栖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我知道他的心思,也记得我们的约定,只要拿到线索,我就立刻跟你走。而且这里是咖啡馆,人这么多,他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有栖,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他,之后我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看着宇佐木眼底的执着,有栖心里满是纠结。他知道宇佐木心里的疙瘩有多深,也知道这个真相对她有多重要,要是现在阻止她,只会让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甚至可能会偷偷去找隆二。
沉默了片刻,有栖终于松了口,却依旧语气坚定:“好,我答应你,但我不会走远,就坐在旁边那桌。你们聊的每一句话,我都要能听到,要是他敢说一句对你不利的话,或者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举动,我就立刻过来,咱们马上走。”
“还有,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或者不想再聊了,就给我递个眼神,我立刻过来接你。”有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宇佐木,“手机我给你充满电了,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我在旁边,也能立刻听到。”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有栖。”宇佐木接过手机,心里满是感动。有栖总是这样,就算心里再担心,也会尊重她的决定,还会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好,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隆二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赢了第一步,只要能单独跟宇佐木聊,就能找到机会,重新让她信任自己。
有栖深深地看了宇佐木一眼,又眼神冰冷地瞪了隆二一眼,语气里满是警告:“隆二,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要是你敢伤害宇佐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有栖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坐下,目光紧紧盯着宇佐木和隆二的方向,一刻也不敢放松。
咖啡馆里的音乐轻轻流淌,周围的人依旧低声聊着天,没人注意到这桌的暗流涌动。隆二看着宇佐木,伸手把桌上的笔记本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现在可以打开看看了,里面有我找到的所有线索,还有我对当年事情的分析。”
宇佐木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拿起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很软,是她熟悉的触感,翻开第一页,里面是隆二工整的字迹,记录着她当年咨询时的情绪变化,还有一些关于她旧伤的疑问,翻到中间几页,终于看到了关于当年意外的线索。
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正是当年她受伤时的岩壁,岩壁下还放着一根断裂的安全绳,照片的角落,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和老张说的那个“陌生男人”的穿着很像。照片下面,隆二写着一行字:“2017年X月X日,宇佐木受伤当天,安全绳断裂处有明显人为切割痕迹,非自然老化。”
“人为切割痕迹?”宇佐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里满是震惊——当年的意外,竟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的?
隆二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没错,这张照片是我托人从当年场馆的保洁员那里找到的。那个保洁员当年负责清理现场,看到安全绳的断裂处很奇怪,就偷偷拍了张照片,后来场馆负责人让她把照片删掉,她没舍得,一直存到了现在。”
“我还找专业人士看过这张照片,他们都说,安全绳的断裂处很整齐,符合人为切割的特征,要是自然老化断裂,不会是这样的痕迹。而且我还查到,当年场馆负责人在你受伤后,偷偷给了那个陌生男人一笔钱,金额不小,我这里还有转账记录的截图。”
隆二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递给宇佐木。纸上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转账人正是当年的场馆负责人,收款人信息被模糊处理了,但转账时间,正好是她受伤后的第三天,转账金额是五万元。
“你看,这就是证据。”隆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那个陌生男人,肯定是收了场馆负责人的钱,故意破坏了你的安全绳,而场馆负责人,为了掩盖真相,才谎称是安全绳老化,还销毁了所有记录,让老张不要说出去。”
宇佐木拿着照片和转账截图,手不停地颤抖,心里满是震惊和愤怒——她一直以为当年的意外只是巧合,没想到竟然是有人故意设计的!场馆负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陌生男人是谁?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那你知道,场馆负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那个陌生男人是谁?”宇佐木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还有,他们这么做,是不是针对我?”
隆二皱了皱眉头,语气里满是遗憾:“目前我还没查到那个陌生男人的真实身份,他当年用的是假身份,转账记录也查不到更多信息。不过我查到,当年你受伤前,正在准备全国攀岩比赛,而且你当时的成绩很突出,是夺冠的热门人选,而场馆负责人的侄子,也参加了那场比赛,成绩比你差很多。”
“我猜,场馆负责人可能是为了让他的侄子夺冠,才故意找人破坏了你的安全绳,让你无法参加比赛。这样一来,他的侄子就能少一个强劲的对手,夺冠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听到这里,宇佐木的心彻底凉了——她当年为了那场比赛,付出了多少努力,每天天不亮就去训练馆,晚上练到深夜,哪怕受伤了也只是简单处理一下,继续训练。可她没想到,自己的梦想,竟然被人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摧毁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这个……”宇佐木喃喃自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隆二看着宇佐木流泪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他伸出手,想帮宇佐木擦眼泪,却被宇佐木下意识地躲开了。
隆二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宇佐木,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换做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难过。当年你那么努力,却被人这么算计,真的太委屈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帮你查,一定会查到那个陌生男人的真实身份,也会找到更多证据,让场馆负责人和那个男人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帮你讨回公道。”
宇佐木抬起头,看着隆二,眼神里满是迷茫:“真的能查到吗?都过去八年了,他们会不会早就把证据销毁了?”
“会查到的,只要我不放弃,就一定能查到。”隆二的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当年我之所以会关注你的事情,就是因为觉得你的遭遇太可怜了,我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不仅想帮你走出心理阴影,还想帮你找到真相,让你能安心地重新开始攀岩。”
“宇佐木,你要知道,只有我是真心想帮你,只有我能理解你心里的痛苦和委屈。有栖虽然喜欢你,却不懂你心里的疙瘩有多深,他只会让你‘放下过去’,却不知道,要是不找到真相,你永远都无法真正放下。”
隆二的话,像温水一样,慢慢渗透进宇佐木的心里。她想起有栖之前让她“别纠结过去”,再对比隆二为她找线索、帮她查真相的举动,心里竟然真的泛起了一丝动摇——难道有栖真的不懂自己?只有隆二,才是真心想帮自己的人?
坐在旁边的有栖,清晰地听到了隆二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隆二在故意挑拨自己和宇佐木的关系,可他却不能立刻过去打断,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满是愤怒和担忧。
宇佐木沉默了片刻,看着隆二,轻声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看到宇佐木的态度软化,隆二心里更开心了,却依旧装作“认真”的样子:“接下来我会去查当年场馆负责人侄子的下落,他当年肯定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能从他那里问到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至于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好好照顾自己,继续攀岩,等我查到新的线索,就立刻告诉你。”
“不过……”隆二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查这些事情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而且可能会遇到一些危险,要是有你的配合,比如跟我分享一些当年的细节,或许能查得更快一些。”
宇佐木没有立刻答应,心里还有一丝警惕——她想起有栖的警告,知道不能轻易相信隆二的话。
隆二看出了她的犹豫,立刻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就是偶尔跟我聊一聊当年的事情,帮我回忆一些细节,比如当年你训练时,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场馆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就在宇佐木准备开口的时候,有栖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宇佐木,咱们该走了,时间不早了,苣屋还等着咱们一起吃晚饭呢。”
宇佐木愣了一下,才想起早上跟苣屋约好,晚上一起吃晚饭,庆祝他突破3.8系数的路线。
隆二看到有栖过来,脸色沉了下来:“有栖先生,我们还没聊完,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聊完了。”有栖眼神冰冷地看着隆二,“该知道的线索,宇佐木已经知道了,剩下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们自己会查,不用你帮忙。”
说完,有栖拉着宇佐木,转身就走:“宇佐木,咱们走,别让苣屋等急了。”
宇佐木看了隆二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笔记本还给了隆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线索,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隆二接过笔记本,看着两人要走,立刻开口:“宇佐木,要是你想起什么细节,或者想继续查下去,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一直帮你的!”
宇佐木没有回头,只是拉着有栖的手,快步走出了咖啡馆。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像是在为这场短暂却暗流涌动的见面,画上一个暂时的句号。
走出咖啡馆,外面的风带着一丝凉爽,吹在脸上,让宇佐木稍微清醒了些。她看着身边的有栖,轻声说:“有栖,刚才隆二说,当年的安全绳是被人故意切割的,场馆负责人是为了他的侄子,才找人这么做的,还有转账记录,这些都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还需要验证。”有栖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认真地说,“隆二手里的照片和转账截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他伪造的,用来骗你信任他。接下来,我会去查当年场馆负责人侄子的下落,也会去核实照片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会只听隆二的一面之词。”
“还有,刚才隆二让你跟他分享当年的细节,就是想找机会接近你,你以后千万不要单独跟他联系,也不要告诉他任何关于你当年的事情,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宇佐木点了点头,心里的动摇渐渐消散了——她知道有栖说得对,隆二的话不能全信,只有自己查到的真相,才是最可靠的。
有栖看着宇佐木,语气里满是心疼:“别想太多了,不管当年的事情是什么样的,我都会陪着你,一起查清楚,帮你讨回公道。现在咱们先去见苣屋,别让他等急了,晚上咱们再慢慢聊。”
“好。”宇佐木点了点头,跟着有栖朝着约定的餐厅走去。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虽然未来还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而此时的咖啡馆里,隆二坐在座位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当年的场馆负责人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那个陌生男人的脸,清晰可见,竟然和隆二有几分相似。
隆二轻轻抚摸着照片,喃喃自语:“宇佐木,别急,真相还没完全告诉你。等我把剩下的‘线索’找好,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帮你的人,谁才是最懂你的人。到时候,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说完,隆二收起笔记本,拿起公文包,起身走出了咖啡馆,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一场关于真相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而宇佐木和有栖,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复杂、更可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