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进卧室，宇佐木就被手机震动声吵醒。她闭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的来电提示——不用想，又是隆二。

她没有接，直接按了挂断，指尖划过屏幕，把这个号码拖进黑名单。这已经是第五个了。昨晚睡前，她拉黑了第四个号码，本以为能睡个安稳觉，没想到天亮刚睁眼，新的骚扰又追了过来。

“醒了？”有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伸手揽住宇佐木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又被他打电话了？”

宇佐木点头，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语气里满是疲惫：“嗯，换了个新号码。还有短信，说他在我们小区门口，想跟我见最后一面，还说……还说要是我不见他，他就不活了。”

有栖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坐起身，眼神冷得像冰：“我现在就下去看看！”

“别去！”宇佐木连忙拉住他，“他就是在威胁我，你要是下去了，他肯定又会缠着想见我。我们不是已经申请了禁止接触令吗？让警方来处理就好。”

她太了解隆二了——他从来不是真的想“见最后一面”，只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她妥协，只要她松口见一面，他就会得寸进尺，把“最后一面”变成“重新开始”的借口。

有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伸手拿过宇佐木的手机，点开短信箱——未读短信里，隆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从凌晨三点发到现在：“宇佐木，我在你家楼下，天好冷，我等你下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威胁你了，就看一眼，一眼就好”“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从小区楼上跳下去，让你永远记住我”。

“疯子。”有栖低声骂了一句，立刻拨通了警方的电话，“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之前威胁我女朋友的隆二，现在在我们小区门口徘徊，还发消息说要自杀威胁，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有栖把手机递给宇佐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警方马上就来。以后他再发消息、打电话，你都别理，也别害怕——他不敢真的自杀，只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你出现。”

宇佐木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发慌。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小区门口的路灯下，隆二果然站在那里，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手里拿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往楼上看，眼神里带着偏执的疯狂。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宇佐木轻声呢喃。曾经那个穿着白衬衫、温和耐心的心理咨询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用自杀威胁来纠缠一个早已拒绝他的人。

“不是你把他变成这样的。”有栖走到她身边，挡住她的视线，“是他自己的偏执和自私，毁了自己。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同情他——他现在的可怜，都是他以前的卑劣换来的。”

没过多久，警车的声音就传来了。有栖拉着宇佐木的手：“走，我们下去跟警察说明情况，顺便让隆二知道，他的威胁没用，只会让他自己更难堪。”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时，警察已经把隆二围住了。他看到宇佐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脱开警察的手就要冲过来：“宇佐木！你终于下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有栖立刻挡在宇佐木身前，眼神冰冷：“隆二，你别过来！警方已经给你发了禁止接触令，你现在离她不到500米，已经违法了！”

警察也立刻上前，再次把隆二按住：“隆二，你涉嫌骚扰他人，还以自杀相威胁，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隆二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宇佐木，声音带着哭腔：“宇佐木，你救救我！我不想去警局！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你让他们放了我！”

宇佐木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同情，只有彻底的厌烦。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坚定：“隆二，我不会救你，也不会见你。你现在的下场，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你私自录音、威胁我、散布谣言，现在又用自杀威胁来纠缠我，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我们之间，从你用录音威胁我的那天起，就彻底结束了。我不会再原谅你，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联系。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发消息，也不要再来我家、训练馆附近，否则，我会让警方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隆二愣住了，他看着宇佐木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她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他所有的威胁和祈求，都没用了。他的身体垮了下去，任由警察把他带走，嘴里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警车开走后，有栖握住宇佐木的手，轻声问：“没事吧？”

“没事。”宇佐木摇头，心里却轻松了很多——刚才的话，不仅是说给隆二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终于彻底放下了对隆二的最后一丝愧疚，彻底切断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回到家，宇佐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里所有和隆二相关的东西都清理干净——拉黑所有他用过的号码，删除所有他发来的短信，甚至把之前咨询时写的笔记、隆二送的小礼物，都装进垃圾袋里，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有栖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他知道，宇佐木不是在发泄，是在做彻底的切割——把隆二留在她生活里的所有痕迹，都一一清除，再也不留下任何可以让他纠缠的借口。

“好了。”宇佐木扔掉垃圾袋，拍了拍手，转身对有栖笑了笑，“以后再也不会有他的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