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温桶掀开的瞬间在审讯室里漫开一圈暖香。陆砚辞刚还绷着的肩线不自觉松了些,却仍端着架子,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放这儿吧,等会儿再吃。”
“等会儿汤就凉了。”沈暨白早摸透他这口是心非的性子,直接从保温桶侧袋里掏出个陶瓷碗,盛了大半碗递过去,“你再这么熬,身体该吃不消了了。”
陆砚辞盯着那碗里浮着的枸杞,耳尖还没褪下去的红又深了点。他接过碗时指尖蹭到沈暨白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低头用勺子搅了搅汤:“谁让局里事多……”
沈暨白立马打断他:“那都不是借口!”
话没说完,门口突然探进来个脑袋。凌九鼻子一抽一抽的,活像只找食的小奶狗:“沈老师,我的汤……”
沈暨白早料到他会回来,从另一个保温层里拿出个不锈钢小碗,盛了小半碗递过去,还不忘叮嘱:“就这些啊,你头儿还得靠这汤补身子呢。”
凌九捧着碗跟得了宝贝似的,吸溜了一口就眼睛发亮:“沈老师你这手艺也太绝了!比局里食堂那清汤寡水强一百倍!”他说着往陆砚辞那边凑了凑,看见自家头儿碗里的排骨比自己多两块,又小声嘀咕,“头儿,你这碗怎么看着比我的满啊……”
陆砚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再多嘴,你那半碗也别想喝了。”
凌九立刻闭上嘴嘴,端着碗就跑没影了。
看着凌九的背影,陆砚辞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话里带着嫌弃,眼底却藏着几分纵容。沈暨白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刚才陈雪说眼睛疼,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凌九刚说,鬼界的固魂术需要新鲜的眼睛,尤其是带着强烈情绪的,陈雪现在很可能就是孟瑶的目标,或者说……”
“或者说,现在的陈雪,早就不是真正的陈雪了。”沈暨白接过话茬。
“可能性很大。”陆砚辞点头,“固魂术需要新鲜眼睛来稳定魂魄,孟瑶接连杀人取眼,就是为了巩固她在陈雪身体里的魂魄。刚才她说眼睛疼,说不定是魂魄还没完全融合,出现了排斥反应。”
两人正分析着,纪侃突然跑了进来,脸色凝重:“陆队,不好了!陈雪在休息室不见了!”
陆砚辞瞬间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她吗?”
“我刚才去给她拿吃的,就几分钟的功夫,回来她就不见了!”纪侃急得满头大汗,“窗户是关好的,门也没被撬过,监控里只看到她进了休息室,没看到她出来!”
沈暨白跟在后面,眼神沉了下来:“可能不是她不见了,而是她根本就没进去。”
陆砚辞快步走到休息室门口,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这里有阴气残留,她应该是用了障眼法,故意让我们以为她在里面,其实早就跑了。”
随即立刻掏出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立刻封锁诡秘局所有出口,寻找陈雪的踪迹!她很可能已经被孟瑶夺舍,极度危险!”
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整个诡秘局瞬间忙碌起来。凌九也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个排骨骨头:“头儿,出什么事了?陈雪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