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诺,先带着章小姐去休息一会吧。”徐端冶说完又去忙接待的事,毕竟今晚可是巴罗拉的内部流通会,不能轻视。
“是。”蒂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殿下对章丹这个人这么关注,但是还是忠诚执行他的命令,“章小姐,你跟我来。”
“呜——”章丹大脑晕乎乎地,根本不知道刚刚五皇子跟她说了什么,更遑论蒂诺了,她知道蒂诺在跟她说话,一张口就是泣音,她又赶紧闭上。
蒂诺把章丹带到休息室,这个地方离会场很远,很适合章丹独处,将章丹引导进去,给她倒上热水,点了一点熏香。
蒂诺开启房间的管家模式,就去找徐端冶。
章丹窝在休息室的床上,陷入柔软的被窝里,空气里传来温暖的橘皮香气,她的委屈,难过,怀疑都在这和她如出一处的香气里飘升。
她最近酸胀的腺体也释放出些许橘皮香气,和空气里的熏香缠绕在一起。
章丹并非铁石心肠之心,在被韩云这样高高抛起又摔到地上又怎么能不心痛。
她也不是受虐狂,被韩文元轻视,被楚香寒引导,她也不是不难过,她只是觉得韩云才是她的伴侣,韩家人的态度不代表韩云的态度。
可是,韩云真的在乎她吗?
她以为韩云因为感情经历少不会沟通,因为他年纪小时常回家,因为喜欢参加聚会而对她不闻不问,这些她都可以找理由,但是,这一次哄骗她,抛下她,真的可以找到理由自欺欺人吗?
说不定是她真的一厢情愿,觉得一纸婚书就能代表两人矢志不渝的爱。
章丹……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呐。
正想着,房间的门开了。
本应该在外的人走了进来。
徐端冶看着床上陷入睡眠的章丹,空气里人工合成的香气和alpha微弱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让他疼痛的腺体也放松下来。
他看着床上的人眼角的泪光,被压住而红润的脸颊,微张的嘴唇,像是被人抛弃的幼犬。
在暖黄的灯光下笨拙的alpha难得的脆弱让他食欲大开,徐端冶此刻很想把她一寸一寸吃掉,连带着这橘皮香,全部吞到肚子里,谁也没办法跟他抢。
徐端冶想起章丹上次跟他说“从此不敢见观音”,兀王星根本没有那个叫《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剧,倒是在古料里发现了疑似的话,不过那些语言都已失传,很难完整翻译了。
想到几次他和章丹的见面,这个人对女性在肢体距离上的无意识亲近,和对男性的疏远,还有章丹对每一个人那种防备不适应的态度。
他找到了章丹的姐姐章福的精神病诊断资料,上面描述了章福对章丹的判断——她不是章丹。
是的,她不是那个章家的alpha,更有可能是遥远的过去的灵魂。
所以她看着自己永远没有那种让他厌恶的眼神。
就好像,抛开皇子身份,抛开Omega身份,这个人,在人海中,只看见名为徐端冶的人。
多么难得!
徐端冶贪婪地呼吸,这样远的距离散失了很多信息素,他不满足于这样的浓度,一步一步地走近章丹。
床上的人翻动了身体,眼睛微微睁开。
“殿下,你回来了。”章丹根本没有为什么她的房间里会有徐端冶,只是很好奇忙碌的五皇子居然能抽出时间来看她。
“嗯,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徐端冶从痴迷的状态里醒来,板着一张脸,矜持地向章丹点头,拖着长长的裙摆慢慢离开了
虽然五皇子殿下走得很慢,但章丹却从他的背影看出狼狈逃窜的味道。
她还以为是自己晃花了眼,不再多心。
章丹想起那个小房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来也怪,那个她已经住了许久的房子竟然还没有五皇子随便拿来给她的休息室让她安心,光是坐在这里就让她昏昏欲睡。
章丹打了一个哈欠,又倒在床上睡着了。
而在一门之隔,徐端冶摸着大门上的花纹,想了很久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章丹从床上起来,看着暗色花纹的天花板,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等到意识回龙,她才想起自己居然在五皇子这里睡了一晚上,连忙从床上弹起,打开大门,一边冲一边告诉府邸的佣人,她对五皇子的感激之情发自肺腑,等她有时间一定会好好报答。
“欸,章小姐,殿下他·······”章丹一点没听清,看着快要迟到飞速开跑。
没想到等到她跑到一楼,正撞上穿着家居服吃早饭的五皇子。
章丹一下子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别人家里跑步是在她学习的贵族alpha手册里一件很没礼貌的事。
她讪讪一笑“殿下,早安。”
“章丹,昨晚睡得怎么样?”五皇子慢条斯理地咀嚼完,然后放下手里的餐具。
“睡得最好的一次,殿下,不好意思,我要迟到了,容在下先行告退。”章丹恨不得自己现在长出翅膀,一下子飞到办公室。
“不用急,正巧我也要去,你今天跟我一块去采购处吧。”徐端冶看着章丹明明着急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不敢直接跑的样子,眯了眯眼。
“这…这——”
“稍等,我去换个衣服。”
章丹看着徐端冶的背影,想到自己如果和五皇子一同从一个车子上下来,心里琢磨一会怎么说才能让殿下打消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