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丹感觉浑身热热的,朦胧的潮气包裹住她。
她被深渊释放出的怪物缠住,动弹不得,她一张嘴,触手就会伸进她的嘴里,搜刮完她口中所有物质,堵住她的气道让她不能呼吸。
每一颗牙齿,她的舌头,嘴唇,喉管都被怪物侵占,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向下滑,她用手想推开以求从这窒息的状态里逃离。
怪物知道到了她的极限,仁慈地放开她,留给她喘息的余地,在她大口大口呼吸的时候轻拍她,哼着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曲。
章丹感觉自己像深海中的旅人误入湿热的洞穴,她皱起眉头,四处寻找引诱她的香气,却老是被一层薄薄的网纱堵住,她急得哭出声,用力挣扎。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有一双手托住她的脸,把她送到香气源头,进入到洞穴深处。
章丹放任自己沉浸在这难得的时光中,如此温柔地对待让她浑身都懒洋洋的,长久压抑的本能在这一场探险中倾泄。
她依靠本能张嘴,咬下近在咫尺的美味,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与此同时,用力将眼前的怪物拥抱住,直至到达洞穴最深处,走到尽头。
章丹头皮发麻,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忍不住轻轻摇晃,连手臂和后背传来的刺痛都没察觉,空气中橘皮和松柏的清香紧紧缠绕。
她好像漂浮在死海表面,被轻轻托起,在海水的潮汐波澜中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章丹醒来,在完全的黑暗中颈边感受到陌生人清浅的呼吸,她无意识伸着手到处摸索,手下的柔软有弹性的皮肤让她不敢确定。
她记得····昨天·······
章丹立马从床上弹起,她还没来得及适应身旁有个人,一甩手打在旁人身上,啥时间噼里啪啦一阵火花乱窜,两个人都痛的“嘶”了一声。
她刚起身,绵软的四肢又支撑不住,又弹回床上,颠簸了好几次。
章丹的大脑褶皱都被抚平,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动不敢动。
她多么希望昨晚的一切只是个梦,或者让她失去所有记忆,和徐端冶的接触画面在她脑海里回闪。
被包裹在层层礼教布下的刻板贞洁的omega,高高在上的帝国五皇子。
章丹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标记他。
她想到夜里皮肤传来的湿热温度,手上缠绕住的长发,还有空气里橘皮和松柏缱绻的混合香味。
她沉思着连Omega趴到自己的胸膛上都没注意。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那股馥郁的香气像是从章丹的骨头里生长出来的,将她腌入味。
近的好像他们生来就是一体,从同一个胞宫中诞生。
“章丹。”五皇子沙哑的嗓音从身上传来,他将右耳贴在章丹的心脏上,听着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笑了笑。
章丹隐约看见他双手撑在自己的腰上准备起身,这一下动作,自己都被扯得痛,这让娇弱的Omega怎么受得了,一下子栽到章丹身上。
章丹感觉有什么东西被破开,更像是两人身上那层似有似无的薄纱被突破,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避无可避。
五皇子的脸倒在她耳边,一声非常痛苦的呻、吟传入她的脑海。
难道····她······
章丹这下是动也不敢动,只能双手握住五皇子的腰,给他支撑,免得他再受刺激。
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有多么硬梆梆,即便是砸在她身上也非常不好受。
章丹不敢转头,她恐惧看见徐端冶脸上的一切表情。
身边的人轻轻地哭了,浸湿了两人散乱的头发扩散到章丹的枕头下,他整个人都像是水做的,湿淋淋的。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分开。
章丹咬死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闻着空气里紧密相连的气味。
仍旧没有从刚刚的情景里回过神,这是说,她,章丹,标记了····五皇子?
天呐!
可是她已婚啊!
而且,她明明是个女孩子!虽然当了那么久的alpha,可她从来没如此深度的感受到自己在亲密关系里扮演的角色。
灯开了。
只穿着一件白色内袍的Omega出现在她眼前,这位端庄的皇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头发散乱,有一些黏在他微红的侧脸上,衣襟散开,依稀可见他胸膛上的齿痕和抓痕,他有些虚弱,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墙壁才不至于倒下去。
章丹只看了一眼就快速移开自己的视线。
这件衣服,太透了,在灯光的照映下他身体的轮廓和伤痕都看得见。
而且,章丹心想,韩云也穿的一身白衣。
自己····背叛了他。
”殿下···我们——“章丹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
”章丹,叫我徐端冶,人余徐,端正的端,两水一台的冶“徐端冶不喜欢章丹这样叫他,“这件事,就让他变成一个意外吧,没想到····你是唯一一个来救我的人。”
“你走吧,我不会怪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