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此鬼鬼祟祟,速速现身。”
闻昭闻言一愣,只见那原本转圈的伥鬼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径直朝那举着火把的人群而去。
一声接着一声尖锐的厉叫声,猛的扑向院门。
门外众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纷纷将手中的刀剑拔出,警觉的四处张望,却毫无收获,阴风阵阵的吹过,顿时陷入混乱。
而火把的照耀下,一名身着深色官袍,眉头紧促的男子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极其的不耐。望向闻昭的眼神也是带着不悦的审视。
“故弄玄虚!将那女子拿下!”
他身边的士兵均无一人敢上前,这古刹可是出了名的鬼气,瞧那女子穿的如此奇怪,说不定····就是一个女鬼。
闻昭见那伥鬼已经扑到他们眼前,只是那伥鬼隐身他们看不见罢了。
突然人群中爆出一声嘶喊。
“鬼啊!老大你面前有个鬼啊。”
这下混乱的队伍已经彻底大乱起来。
“保护大人啊!”
“妖怪啊!”
“鬼啊!”
闻昭听着这一声一声的尖叫,只觉聒噪的不行。
吵死了。
那伥鬼显露真身,露出可怖的形态。
只是那被称做老大之人却是依旧镇定,眉锋锐利道:“不过是嗑了药的匪徒,拿下!”
伥鬼似乎是能听懂那老大之人的言语,嗬嗬嗬的笑了几声,随即伸出利爪便向他抓去。
闻昭深呼吸一口气,她今日本不欲解决这伥鬼,只若她不出手,这群人今日必死无疑。
思及此,她猛的从门口闪出。
闻昭速度之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手中没有任何法器,只能将指作法,指尖上残留着那做掩人符的淡淡绿色印记。
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在那伥鬼的后脑巢处点印。同时,口中急速的念出一段简短的咒语。
那还上扬着诡异笑容的伥鬼如同是被定住了一般,猛的浑身颤抖,发出几丝不甘的嗬嗬嗬声,随即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逝。
只残留在空中依旧腐朽的难闻气味。
众人:“··········”
一片死寂。
现场所有惊恐未定的目光,以及那位下令拿下的少卿,此刻全都震惊,死死地盯在了这位奇装奇服的闻昭身上。
她取而代之那伥鬼的位置,身穿样式古怪的残破衣衫,只是脸上苍白的没有血色,在这月光下更是诡异的如纸。
那位督查司谢雁书则是眯起双眼,方才的镇定已经被此时的疑惑取代,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女子,缓缓的开了口:“你是何人?”
闻昭在开始的阵法已经耗尽了力量,刚才更是将好不容易积蓄起的能量消失殆尽,她压下喉咙处的血腥味和后悔救下他们的懊恼,轻喘着粗气,干涩的回了两个字:
“过路。”
“过路?”
谢雁书可不信,深更半夜,一妙龄少女在这过路?且她这身奇装异服实在太过惹眼,尤其是她方才诡异莫测的手段,点指间便将那嗑药的匪徒灰飞烟灭,这手段怕觉不是一个过路的可以解释的。
他向前一步,重复了一遍:“过路的?”随即哼笑了一声:“深更半夜在此处装神弄鬼,你又该作何解释?”
闻昭并不想解释过多,只胃里一阵抽搐,她强压下心里的不适感,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缓缓找了个地方坐下。不再理会那少卿。
谢雁书:“·······”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忽略于他,一时之间有些气结,厉声道:“回答我的话!”
闻昭闻言还是不答,依旧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休养生息。
这个身体再不休息,只怕是要油尽灯枯了。
到时候,只怕更会是一场空。
“老大,此女子怪的不行,不如先行带回去,严加审问”
那谢雁书的手下见自家的老大有些尴尬,只得上前打圆场。
少卿点头,随即示意手下的人将那盘腿坐着的女子带走。
其实这也正合闻昭所意,如今她力量枯竭,实在是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恢复。这些年来,她又何曾有过安定之处,自从那场大战后,她就再也没有个固定的场所,一是为了增进功法,二则是为了寻找那大禁咒语。
两名士兵硬着头皮上前,心中惧怕闻昭刚才的手段,可也更惧怕上官的命令。
闻昭听见动静,突然睁开双眼,将嗫嚅的士兵猛的吓了一跳。
她缓缓的站起,冷冷道:“我跟你们走。”
她的配合反而让谢雁书心中疑虑窦生,看着她挺的笔直的薄背,不禁皱眉,这女子,太过异常。
恐是敌国的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