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蓝袍道士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他感受到一股远比他更加强大的能量波动。
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女子,使用的绝非正道手段。
闻昭面无表情的将罗盘收回感受着新的执念。
这是她收伏的第一颗执念。
还剩九十九颗。
应该快了。
她抬眼,看向一旁早就石化的蓝袍道士。
“现在。”她语气冷淡:“可以滚了。”
那道士哆嗦着,看着闻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最终,他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闻昭,什么话也没有说,踉踉跄跄地夺门而出。
不过道士心想,不论是她收还是自己收,这个女鬼终究总归是被除掉了,这样他也好向那人交代了。
闻昭也转身离开了这间恢复干净的雅室。
楼下依旧喧闹,没人知道这短短的时间内,楼上发生了怎么样的交锋。
闻昭走出朝雪楼,夜色已然降临,她抬头看向夜空,已经记不清自己一个人看了多少次这样的夜空。
······
苏王府,从化阁内。
闻昭回到苏王府,被宋辞年请到从化阁内用晚饭,正巧闻昭肚子饿,便跟了上去。
席间,周旋和玉瓶在一旁伺候。
“唉,你可听说了朝雪楼王家小姐的事情,真真是造孽啊!”
玉瓶轻轻摇头,示意他慎言。
主位上的宋辞年却温和开口:“但说无妨。”他的目光是不经意间掠过安静用餐的闻昭。
周旋得了准许,立刻压低声音道:“王爷,您是知道的,朝雪楼老王东家就上薇小姐一个独女,自幼与那城西的秀才李笙订了亲。那李笙起初看着也是个好的,老王东家的也赏识他,供他读书吃饭。谁知这李笙一朝中举,竟是被户部尚书家的小姐看上了!”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愤慨:“那老王东家也是个眼皮子有些浅的,见那官家有权势,便硬逼着上薇小姐退婚!小姐性子刚烈,死活不依,谁知那李笙家的更是狼心狗肺,竟亲自写了绝情书给小姐,说她商贾出身,实在不配为他良配”
“那后来呢?”玉瓶忍不住追问,脸上已经带了同情。
“后来?”周旋叹道:“上薇小姐接到信后,当夜就在他们订亲的朝雪楼内悬梁自尽!可怜啊!老王东家后悔莫及,没几日人也病倒了,如如今朝雪楼都交给他弟弟打理。那李笙倒是好,听说马上就要入赘到户部尚书的家里去了!”
他最后还总结道:“要我说,逼死上薇小姐的,就是她那贪财的父亲,还有那负心薄幸的李笙。”
玉瓶听的眼圈微红,低声道:“难怪····难怪总是听说朝雪楼夜里不太干净,想必定是那上薇小姐死的太冤。”
一直沉默用饭的闻昭,执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周旋与玉瓶。
周旋似乎是察觉到闻昭诡异的眼神,后背发凉,忙问道:“闻····闻姑娘可是要添饭?”
闻昭并未立刻回答周旋的话,只看了一眼周旋,随即将筷子放下。
“你若是王上薇,会因为一个男人不要你,就上吊自尽吗?”
周旋愣了一会,这还是闻昭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可这问题,:“闻姑娘,我是男子,男子怎会与男子相爱?”
“若你被女子抛弃,会自尽吗?”
“当然不会!”周旋斩钉截铁。“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终困囿于儿女情长。”
闻昭罕见地笑了笑,随即又看向玉瓶,道:“所以,名声与男人,都是身外之物,唯有专注自身,才是正道。”
玉瓶听着略有所思
其实早在周旋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闻昭颈间的罗盘便一直在微微发颤,她想,这定是罗盘中的那个女子在搞鬼。
她问周旋,告诫玉瓶,其实,也是在告诉王上薇。
男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唯有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