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你身边吗?
这句话······很多年前,母亲曾对她说过,只是······说完以后,母亲便死了。
马车终于抵达尚书府,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李笙一身簇新锦袍,满面春风,周旋于宾客之间,那周雨浓亦是含羞带怯,眼含得意。
闻昭一进入此地,颈间的罗盘便微微发颤。她习惯性的站到角落,目光扫视四周,很快便在角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在朝雪楼交过手的那个蓝袍道士!他此刻换了一身体面的道袍,正在与尚书府中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低声交谈,眼神不时警惕的扫视四周。
看来,这个道士,与这尚书府渊源颇深,上回在朝雪楼中收伏王上薇的鬼魂,恐怕也和尚书府脱不了关系。
闻昭将目光转向厅中的女主人公,周雨浓,见她在遇上那道士的眼神时没有回避。闻昭心下冷笑。
这个李笙究竟有什么好,头尖额窄,一看就是短命样。
不过,今天她需要接近李笙,在她身上种下引子,更需要知道那道士与尚书府究竟有什么盘算。
正思忖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探听,却见那尚书府千金悄然离开宴席厅,紧接着那道士也与她一前一后朝着宴席厅旁侧的厢房走去,机会来了。
闻昭对身旁的宋辞年低语一句:“我需要去办点事情,自便。”转身欲跟上。
宋辞年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单独行动恐打草惊蛇,我同你去,若有变故,也好有个照应。”他眼神沉静,不像是在说笑。
闻昭不解,她自己的事情,宋辞年要掺和进来做什么?她身上有什么是他需要得到的?
还未等闻昭说话,宋辞年像是已经知道闻昭的计划一般,自顾自的跟着那尚书府的千金而去,没有办法,闻昭只能默默跟上。
两人悄然离席,尾随至厢房外,闻昭耳廓微动,已听清房内传来尚书府千金刻意压低的声音:“·····大师,今日务必确保万无一失!绝不能让那贱人的阴魂坏了我的好事!”
闻昭眸光一冷,正欲再听,走廊尽头却传来了脚步声。情急之下,她环顾四周,唯有身旁有一个崭新的衣柜,看着像是嫁妆?没有时间犹豫,她拉住宋辞年,打开柜门,躲了进去,随即轻轻合拢柜门。
柜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身而立,宋辞年为了不压到她,后背紧贴着柜壁,微微后仰。闻昭则是正贴着柜门缝隙,专注监听外面的动静。
当几双脚经过柜门后,没有丝毫停歇,径直朝前走去了。
闻昭正要打开柜门瞬间,外面就又穿传来了脚步声和那道士的声音:
“还请小姐放心,贫道已在厅堂布下禁制,那孽障绝难闯入。只是······贫道观那李公子印堂发黑,恐自身孽债反噬·····”
“我不管什么孽债!我只要今日顺顺利利,之后你想办法彻底除了那东西,多少钱我都给你!”
“是是是,贫道定当尽力·····”
闻昭听完,唇角扬起一抹讥诮。
原来这三脚猫还真是这小姐请来的。
蠢的钱都要被这道士骗光了。
外面的对话似乎已经将结束,脚步声朝着柜子方向而来。闻昭屏息,宋辞年也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柜内空间本就有限,这一安静,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宋辞年几乎能够透过稀疏的光亮看清她眼上微翘的睫毛,而闻昭能感受到的,是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心跳声和温度。
好在脚步声并未停留。
待外面彻底安静,闻昭轻轻推开柜门,率先迈出。她看了一眼宋辞年,平静道:“我还有事,不用跟上。”
她并不喜欢身旁跟着个人,对于她来说,多个人,是负担。
闻昭悄无声息地回到宴席厅。她找准李笙的位置,暗暗掐诀,将一缕精纯的王上薇的阴气化作透明丝线,缠上正举杯畅饮的李笙脚踝,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
做完这一切,她退回紧跟其后回来的宋辞年身边:“戏台已经搭上,好戏····要开始了。”
宋辞年看着她云淡风轻的侧脸,温和道:“静观其变。”
正当台上的李笙与周雨浓交换庚贴的时候,李笙突然表情僵硬,手中的庚贴跌落在地,面目扭曲起来,指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惊恐尖叫:“上薇!王上薇!你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
王上薇的名字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乱做一团。
最近朝雪楼闹鬼一事,闹得整个都城沸沸扬扬的,连朝雪楼的东家听说都被鬼吓的病倒了。
这鬼怎么跟到尚书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