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作为治丧的主要操办之人,穿着一身粗麻孝服,心甘情愿的为胡无君披麻戴孝。
他强忍着悲痛,穿梭在灵堂内外,安排着各项事宜,迎送吊唁的宾客。而当他闲下来目光触及到那副棺材时,眼圈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再次泛红。
“周旋,节哀。”谢雁书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胡司长走得突然,后事还需要你多费心。”
周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哽咽道:“谢大人放心····无君兄他····他待我极好,我·····我一定送他最后一程。”
一二和五六跟在他家老大身后,一二看着周旋这模样,默默地递上一杯温水,低声道:“周旋,喝点水,撑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更加凄厉的哭声,顿时吸引了灵堂内所有人的目光。
原来是梅霜来了。
她也和周旋一样穿着一身粗布孝衣,未施粉黛,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支素色的发簪松松挽着,额前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上,更加显得她楚楚可怜。
她几乎是踉跄着走到了灵堂,当她一见到那副棺材,便像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噗通”一声扑倒在灵前,放声大哭起来。
“胡郎!我的胡郎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霜儿一个人走了!”她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她伏在地面用双手拍打着地面,肩膀剧烈的抖动个不停:“你让我以后可怎么办啊!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这般言而无信啊!”
哭声凄厉,闻者无不心酸,无不心痛。一些女眷看此情景,都已经开始悄悄抹泪。
“这梅霜姑娘,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唉,胡司长福薄啊,刚得了这么个美娇娘,就·····”
“看她哭得多伤心,真是可怜······”
同情的话语在人群中蔓延。
梅霜哭了好一会儿,力气好似被耗尽,身子一软,就要往一旁倒去,站在一旁的五六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连声呼唤:“梅霜姑娘!梅霜姑娘!您节哀啊!保重身子要紧!”
周旋和一二见状,也赶紧上前,一起将她扶到旁边的跪垫上休息。一旁的五六看着梅霜的芙蓉面孔,加上眼泪的加持,更是显得娇弱可欺。可周旋看着她快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心中那点微末的疑虑似乎又被冲淡了一些。
难不成无君兄只是得了怪病吗?
梅霜坐在跪垫上,依旧低声啜泣着,肩膀还是不由自主的抖动着,目光痴痴地望着那口安静的棺木,喃喃道:“胡郎···你走了,霜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不如随你去了罢了·····”
声音不大,却在这狭小的灵堂内清晰可闻。
“姑娘可万万不可啊!一位年长的妇人忍不住开口劝道:“胡司长在天之灵,也必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消沉啊。”
“是啊,梅霜姑娘,你要好好活下去,才是对无君兄最好的告慰。”周旋也劝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传:“苏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