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见礼,谢雁书轻轻嗯了一声,瞟了一眼一二,一二立刻示意。
一二:“好了,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先去看看命案现场吧。”
里正闻言老脸一红,赶忙又带领着谢雁书进了屋子。
一二摇摇头,难怪这个老头干了一辈子还只是个里正。
一群人还没有进门,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院内鸡犬无声,连寻常的虫鸣声鸟叫声都没有,像是突然被人切断了咽喉,只剩下交叉在空气中呼吸声。
走进正屋,只见地上横陈着姿势不一的尸体,一对老家伙仰面躺在地上,手指扭曲地抓向虚空,而另外一对老家伙便是蜷缩在墙角,双眼暴睁到快要突出来。
谢雁书眉心顿时拧成一团麻花,他目光扫过那几具尸体,心里默数了一遍,转头问里正:“还有一具尸体呢?”
“在里屋。”里正说着,领着谢雁书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一二紧跟其后。
几人走到里面的房间,只见另一个年轻的男性尸体躺在床上,也是表情惊恐异常,双目圆瞪着前方。好像生前遇到了极其恐怖的景象。
他们确实如报信所说,像是被活生生吓死的,可谢雁书仔细的查看了屋内陈设,还有那具男性尸体身上的痕迹。屋内陈设整齐,他们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可曾丢失财物?”
“回大人,已初步清点,家中细软俱在,并无翻动盗窃痕迹。”里正一旁的仵作回答道。
谢雁书眉头紧紧拧起,不为财,难道是仇杀?若是仇杀,何须用此等骇人的方式?
“这人一定是个心理变态。”
一二的声音传来,谢雁书侧首看了他一眼:“何以见得?”
一二:“正常寻仇,趁黑夜把人抹个脖子便是,要不就是将毒药混进他们的饭食里,哪还需要大费周章的将人吓成这样,我猜那人肯定是为了满足心里特殊需求,才会这样吓人。”
“你倒是了解的清楚。”
谢雁书淡淡瞥了一二一眼,没有继续理会他那套“心理变态论。”他的目光落回那具男尸惊恐的脸上,那双瞪大的双眼似乎直勾勾地盯着床幔顶端。他顺着那视线抬头望去,床幔顶端除了积累的灰尘,并无其它。
“吓死?”谢雁书低自语,“若是被吓死,总该有让他们恐惧的源头,是看到了什么人为布置的恐怖景象,还是·····听到了什么精心设计的声响?”
“里正。”谢雁书问:“这户人家,近日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村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生面孔,与谁结过冤?”
里正闻言脸上掠过一色犹豫,还是回答道:“回大人,这户人家就是普通的庄户,平时与邻里交往不多·····好像没太注意,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谢雁书追问。
“就是大概一个月前开始,这村子······不,主要是这户人家附近,晚上偶尔能够听到一种怪声,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是·····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像是······”
“是什么?”
“像是小孩子的呼叫声。”
“装神弄鬼。”谢雁书转过头去不再看里正。他走出房间,穿过正屋,来到院子里面,他缓缓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勘察了持续大概两个时辰,居然什么线索也没有,天色渐晚,院子外已经举起了火把。
谢雁书站在火把的阴影中,滋滋燃烧的火光映射在他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里正:“谢大人,天色已晚,我已为各位兄弟准备好饭菜和床铺,请随我来。”
谢雁书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便对着一二耳边说了些什么,一二听后点头,随后便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跟着谢雁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去,只留下几个差役继续守在原地,一阵冷风吹过,化作阴冷的森气,紧紧缠绕着每个人,缠绕着这两座房子。
另一个房子里住的人正是玉瓶的弟弟,梦玉明。
“玉明,你说她还会不会回来?”
梦玉明紧紧握着身旁妻子的手,表情凝重道:“人都死了,要是还回来的话……死的·····就该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