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雁书先上了马,然后又讲两人分别拉上了马,虽然很挤,但是紧一紧,大晚上的跑慢点,总比秋名在地上跑要好的多。
就这样,三人骑在马上,明明只要一刻钟就能到督查司的路,他们居然用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
谢雁书带着秋梨两人赶到他们翻阅卷宗的地方时,闻昭已经趴在宋辞年一旁做起梦来了。
一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点点泪水湿润了眼角。
宋辞年轻轻地将看过的卷宗打开,遮到闻昭头上,可以为她挡住些许光亮。
做完这些,又继续从那堆成小山的卷宗里拿出一份翻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终于响起来脚步声,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看来雁书出马,是成功将那位秋梨姑娘请动了。既然如此,还是先让闻昭再睡会吧,待会估计可有的忙了。
她刚刚说的睡觉不要离开她半步,莫非是现在陪着她的这个意思吗?
宋辞年的眸子在烛光下流转,看着闻昭的眼神似乎变了些什么。
“闻昭姑娘,我将人带回来了!”
谢雁书的声音洪亮,还没到门口,便已经传到了闻昭的耳朵里,她原本还在做着和师姐一起听故事的美梦,可忽然间,师姐消失了,故事也没了。
梦醒了,闻昭醒了。
宋辞年见闻昭身体猛的动了一下,遮在她面前的卷宗也因为动作掉落在地。
闻昭惺忪着眼睛,面前的宋辞年看不清楚,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师哥,还用着小时候的语气,轻轻地唤了声:
“师哥?”
宋辞年的表字,唤斯革。
这名字便是连母妃也不常唤,她是如何知晓?
宋辞年轻轻嗯了一声,想听她还想说些什么,谢雁书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了。
“闻昭姑娘,辞年。走吧。我们去敛房。”
闻昭听见谢雁书的声音,宋辞年的面容也清晰可见起来,她刚刚不过是叫错了名字,也没什么吧。
不过看他怎么一副疑惑的样子。
闻昭不想理解,她扭了扭睡麻的脑袋。而后站起来,看了一眼他旁边的秋梨,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
看来,美色当前,她也抵挡不住不是。
“走吧。”她说完,又看了看一旁还坐着的宋辞年。示意他也一起走。
宋辞年点点头,将卷宗放下,起身与他们一起去敛房。
闻昭见多出来一个人,瞥了一眼,身上的气息和秋梨一模一样,看他的模样和秋梨有八分像,可能是姐弟吧!又或者……
是父女。
毕竟妖怪的寿命那么长,还有法术也不一定,老掉牙的年纪变得比自己女儿还小真是不要脸。
宋辞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多出来的少年,两人目光对视时,宋辞年只温和的笑了笑。这是他往来的礼仪,任谁看了,这微笑也是亲切的要命。
一二不一样,他直接问:“你是秋梨姑娘的??”
“弟弟。我叫秋名。”
“你好。我叫一二。”
两个相见恨晚的少年勾肩搭背的在一处聊上了天。
闻昭虽然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声音她却听的清楚,原来是姐弟不是父女。
居然看走眼了。
不过看走眼的多了,也不差这一回。
几人很快就走到了敛房。闻昭立定在门口,她认为,开始仪式之前,有些事情一定要交代清楚。
“封印解开之前,有些事情我需要说清楚,也请你们一定要记住。”
说完之后,闻昭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几张黑色的符纸。这是她自制的符纸,功效只在血符之下,关键时刻,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这个符,你们放在自己的胸口。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它可以救你们的性命。”
“你自己呢?”宋辞年拿着黑符,担忧的看着闻昭,从他那个角度能够看见,里面似乎已经没有黑色的符纸了。
闻昭注意到他的角度。将露出的口袋捏紧,收好。
“我不用。你们收好就成。”
她自己的命,她看的很重,还没有复活自己的家人前,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