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窃窃私语时,身旁的赵安然已经捂着伤口往前。
少女的伤十分可怖,她衣裙被鲜血浸透,臂膀血肉模糊裸露在外,早已看不出灰熊的牙印。
赵安然脚步不稳,她艰难挪动到识灵石前。少女纤细的手掌贴于壁上,灵石光芒大盛,绿色与红色交缠。
“赵安然,木火真灵根。”
高台上绿衣黄衫的女子起身,她笑意盈盈,朝其他人道:“诸位承让,这一看就是我们青囊峰的弟子。”
“你可愿来我青囊峰学习炼丹之术。”柳风曲笑的得意,她今日新收了两个徒儿,再有便是第三个,成功超过一众师兄师姐们。
“拜见师父。”赵安然十分果断的盈盈下拜,悬着的心落回胸膛,少女当即晕了过去。
灵石旁的谢昭衍示意三位外门弟子上前,将她扶走养伤。
程九畹看了眼谢昭衍,他飞身上前,枫红色的少年悬在空中击向灵石。赤色光茫铺满整个灵石,将人衬的妖冶。
“程九畹,火天灵根。”
场上哗然,各峰主纷纷抛出橄榄枝。器峰主和符峰主吵得最凶。
程九畹大方一笑,婉拒众人。他朝高台正坐上的方千筹行礼,少年端正高声答道:“弟子蒙谢师兄大恩,愿拜于师兄门下。”
谢昭衍原本正看着赶来的白榆,思考为何不见萧轻白,还以为是幻听。程九畹又高声说了一遍,谢昭衍才反应过来。
正在笼络程九畹的炼器峰主十分尴尬,他嘿嘿一笑,还是好生劝道:“谢昭衍年仅二十三岁已突破金丹,前途不可限量。但你天赋甚高,由他教习乃是埋没。”
“李峰主说的对。”谢昭衍拱拳行礼,“我自身修为不稳,还需多历练。现在收徒乃是误人子弟。”
谢昭衍应付日常,看顾萧轻白,还要积攒功德防范暗杀,已经是自顾不暇。他已经养大了一个孩子,短时间着实无法分出精力照顾九畹。
“咳。”方千筹轻咳一声,“列坐众位都是一方大能,你可愿寻他人为师。”
程九畹失落的低下头,随后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他扫视一圈,向正坐上的人甜声问道:“弟子只愿一心修剑。我愿拜掌门为师。”
方千筹被手中的茶水呛到,他明明在拉架,怎反倒引火上身了。他摩梭手中杯盏,正思考怎样拒绝。
谁知程九畹反应极快,他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喊道:“师尊在上,请受弟子三拜。愿师尊如日之升,如月之恒。”
噗,方千筹一口老血梗在心口。他内心哀叹,四个小祖宗已经让人分身乏术,怎么又来一个。
不过这孩子确实天赋不错,生性纯良且胆识过人。也罢也罢,多一个不多,方千筹喝了两口茶成功将自己哄好了。
“起身。”方千筹揉揉眼角,感觉皱纹都多了几条。
“恭贺师兄。”
高台上恭喜声此起彼伏,只有牧歌和白榆在掌门身后掩嘴轻笑。
试炼场上,陈和月深吸口气,将手轻轻放在灵试石上。一时间有清风徐徐吹过,青色灵光填满巨石。
“陈和月,风异灵根。”
与方才对九畹的各处争抢不同,此刻场上寂静无声。
陈和月神色慌张,他小心翼翼抬头望向首座的方千筹却见众人都是一脸笑意,唯独掌门一脸憔悴。
方千筹将茶杯放下,深吸气问道:“你可愿来我门下。”
陈和月松了口气,放开捏住衣摆的手,弯腰拜下,答道:“弟子愿意。”
白榆悄悄同牧歌说笑:“师尊不愿再收徒,这下可好来了个异灵根。”
“完了,师尊定不愿再收,那你钦定的小师妹可怎么办!”牧歌嗔笑道。
“无妨,小师妹是冰灵根。”白榆窃笑,“师尊啊,一年完成十五年指标。”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方千筹一共才收了四名弟子。如今一年就收了三个,可不是就是超超额完成指标了。
长碧剑宗掌门方千筹乃异灵根,其余峰主都为五行灵根。
故而即便异灵根稀少珍贵天赋极高,但各峰主也难以教习。全宗门的异灵根都聚在掌门名下。陈和月是风系异灵根,他自然躲不掉。
白榆和牧歌不怀好意的眼神,令方千筹如坐针毡。他总觉背后寒意森森,似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