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轻白惊叹一声问:“这是为何?为了防止拍下宝贝后被人截杀吗?”
谢昭衍颔首却说:“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把戏,用来哄哄修为低的人。”
“倘若真的有人想要截杀,一副面具最多只能拖慢他们寻人的脚步,更何况入场时众人都没有戴面具,行家早就能将人分的清晰了。”
谢昭衍说着指了指萧轻白的衣服,佩剑以及他耳垂上的小痣。“这些难以改变的特征,足以一眼从万人中寻到。”
“虽然都是把戏,但也能增加些许氛围。”微生宴拿起屋子角落搁架上的面具往自己脸上比了比,“其实还蛮好看的,这点家店主人审美不错。”
“未必。面具之后可不一定都是人,还有些人见不得人。”仲商靠在栏杆处刚好能俯瞰地下。
有不少人带着面具从暗中打开的角门处进入会场。这些人衣着低调,又趁熄灯时混入,很难撇清他们的意图。
谢昭衍看着鱼贯而入的人,他眯了眯眼睛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跛脚的身影上。即便莫明已经换下那身被踹脏的红衣,可他伤势没好全,受伤的腿走路还是不太利索。
谢昭衍招招手示意萧轻白和陈和月,瘸着脚的莫公子就这样在众人的注目礼当中走进了三楼另一侧的屋子里。
“他为何也能到三楼?”萧轻白狐疑地问微生宴。
无辜地微生宴摆摆手,“可能东海莫家真的有钱吧。”
“那些人鱼烛,可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谢昭衍抬手拨弄着蜡烛里落下地烛泪,劈里啪啦烛心爆出灯花,似是在应和他的话。
东海鲛人能大批量出现在苍城,以及莫公子一副将苍城当作自己家的态度。很难不怀疑两者之间的勾当。因此莫明能高坐三楼也合情合理。
随着后来人的落座,场内钟声再度响起,一楼大厅的琉璃灯重新亮起时,众人已经落座,场内井然有序。
微生宴手捧着几个面具欣赏,越看越满意。灯亮的一瞬他将凭栏靠着的两位神仙大人一把拉到屋内,拢了一圈人在桌子面前选面具。
面具不多不少刚好六个能遮住半张脸的面具,根据不同动物拟态面具上还连着相应的耳朵式样。
微生宴的手从头滑到尾,最后停在金凤面具上。面具左侧是凤首,凤凰呈翱翔状态,尾端在右侧铺展开来。原本威严的面具上偏偏在凤首镶嵌了红宝石,又令整个面具多了一丝蛊惑。
微生宴笑嘻嘻举起面具轻轻戴到了仲商面上,他一边调整一边笑道:“我觉得这副和你最配。”
他说着将桌上另一面银色孔雀面具戴上。孔雀同凤凰的高傲不同,它仰着首,身上青绿色和紫玉色羽毛交织,波光粼粼般的光华流动。
“这样我们一看就是一家人。”微生宴对自己的手艺颇为满意,他回身时就见众人没有拿面具,反而都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是挑选不出来吗?”微生宴对于此事非常感兴趣。众人还没回答他就飞快做出了决定。
玉质的鹿角面具被赠送给了在场唯一的女士,银色嵌紫的蛇纹面具又和陈和月的衣着十分相配。桌上只留下一只银色嵌黑宝石的虎纹面具和一只银色红宝石的兔子面具。
微生宴想都没想就将老虎面具递给了萧轻白,然后无辜的站在仲商身旁,语调却没有丝毫愧疚道:“诶呀,谢师兄。不小心分完了,只剩下兔子了。谢师兄不会介意吧。”
在场众人只用0秒就识破了微生宴的小把戏。
萧轻白虽然也想看师兄戴兔子面具,尤其是上面还连着一对毛绒白色的兔子耳朵。但是他还是伸出手想要和谢昭衍交换。
“没事,我不介意。”谢昭衍就那样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将面具戴到了自己脸上,包括翘在头顶的兔子耳朵。
“还是谢师兄大度,即便这样也是好看的。”微生宴忍俊不禁,还是夸赞道。
谢昭衍不慎在意,又走回到栏杆处,他倒是要看看下面人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拍卖很快就开始了,主持的是一位清丽女修,她业务能力极强,现场井然有序,也有不少东西卖出了高价。眼看一个时辰即将过去,场上出现的都只是些法度以内较为难得的珍宝。
“会不会消息有误,只是那群人放出来的调虎离山之计。”
“再等等。”谢昭衍的手指摸索着栏杆,索性他的猜想没被辜负。
一层大厅中央的女修突然拔高音调介绍第十二件牌卖品。
“水木双灵根仆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