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天苍城可谓是天翻地覆,苍城的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同往常一样耕作买卖,直到采买送货的商户们发觉门户大开的世家静悄悄。
推开门往里一瞧,商户们就尖叫着逃了出来。黑气冲天而起,迷障消散后的府邸露出了原来的样貌。满府二百多口人皆昏迷,横七竖八躺了满地分不出是死是活。
苍城世家不少,单论最大的世家尤其惨烈,他家公子就是绑了李依的那一位。
商户开门时少爷就脸朝下趴在门口,看样子是正伸着手往前够。人摸上去早已凉透了。他满脸乌青,连眼球都朝外突出,一副惊惧而亡的样子。只可惜他直到死也没能摸道那扇可以逃出去的门。
少爷这般的死相在苍城比比皆是,全程上下人心惶惶。
谢昭衍换回了长碧剑宗的校服,青丝也高高竖起,青绿色的发带随风飘起。这抹绿色昭示着宗门的接管,终于将传的越来越离奇的故事给压了下去。
不仅是世家,包括那些前来苍城订购胎灵的贵客,甬道里他们抓到的黑袍银面人,地下所有黑衣人,均无一幸免。所以谢昭衍和其余几人分头行动处理青阳这个巨大的烂摊子。
谢昭衍跟着求救人穿过沸腾的人群,迈进世家的朱门。
第一个发现的商户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正哆哆嗦嗦阐述着自己发现尸体的场景。
谢昭衍轻声应和安抚商户的情绪,既而蹲着检查府内人员伤势。幼小孩童和年轻仆从们没死只是昏迷沉睡,主家和公子倒是死的惨烈。
看来那些怨灵还算清醒,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怨,并没有滥杀无辜。
谢昭衍摸了几个人的脉搏,果然只有公子的丹田内空空如也。那些怨灵以另一种形式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昭衍默默驱散了人群,挡住了他们好奇打量的目光。苍城地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虽然在锦城被公布了一半,但只要宗门不发话拍板定结论,事情的真相就只能存在于谣传中。
这种堪称恶劣至极的事件,绝对要在形成以讹传讹的气候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妥当。
谢昭衍的消息是日出时传的,长碧剑宗的执法堂是中午到的。执法堂不仅负责宗门内部律法纠察,出外勤时也是最快的先遣部队。他们安置受害者,检查折损战况,在逍遥宗的人来之间就迅速料理的大半。
几人分工有序快速收拾了苍城的烂摊子,傍晚时分逍遥宗才姗姗来迟赶到。
原本长碧剑宗的众弟子们正交头接耳讨论着为什么逍遥宗的人如缩头乌龟一般,现在就一个个好奇的打量他们却不敢上前询问。
谢昭衍和萧轻白倒是知道真相,因为逍遥宗的大弟子死了,逍遥宗总是要闹上一闹的,哪里还能分神管理附近的城池。
执法堂的陆城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做起事来是井井有条,他来同谢昭衍汇报时刚好遇到了前来辞行的微生宴和洛白时。
“谢师兄这就不道德了,长碧剑宗还有修士前来,竟然不同我引荐。”洛白时朝众人微微一礼,顺便过了一把嘴瘾。
“你可别天天招惹人家,小心到时候我们走了,你走不了。”微生宴笑话打量陆城的洛白时,让她注意些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风流债。
“为什么?”萧轻白对他们不甚熟悉,扭头准备问微生宴那些洛白时与她的男人们的故事。
“苍天可鉴,我真是冤枉。”洛白时举了个三的手势准备为自己陈情。
“好了好了,别再闹了。”谢昭衍作为在场唯一有肉身的神明一把将几人分开,“灵山大会还有机会切磋叙旧,眼下还是各回各家比较适宜。”
谢昭衍揉着脑袋将小祖宗们都送走,又细细和陆城安排了剩下的事情,他和萧轻白才离开苍城往锦城去。
齐桐玉本想来与他们践行,却只看到他们离开的身影。她作为半个知情人从萧轻白那里听说了事情经过。恐怖的奇闻令她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自己并不是真的没有天分还能求仙问道,一方面为李依的逝去痛彻心扉。明明是李家先祖惹下的因果报应,却白白害了她一条性命。
谢昭衍和萧轻白带着云朝降落到锦城时,牧歌和白榆也将这边组织的井然有序,只是陈和月低着头站在师姐身后。
“九畹!”云朝很少如此激动,她几乎是跳下飞剑,拉着九畹在自己面前转了几圈,确认他安然无恙。
“云朝别担心,我可是师兄,我不会有事的。”九畹憨憨笑着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耳朵。
冷静下来的云朝点点头,被大家围着反而红了脸。她才不好意的同各位师兄师姐打招呼。
“我们朝朝有什么错,我们朝朝可是一个人深入敌营传回重要情报的大功臣。”白榆扑上前去揉了揉云朝的头,爽朗的笑声冲破了方才的紧张。
他们本就应该当是最亲密最值得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