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放下玻璃杯,杯子与台面接触发出闷响,“上次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你也因为轩尼诗而获得了代号……”
听到这样的话语,我妻月咲和安室透快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抹惊疑。
——琴酒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没察觉,还是在隐而不发?
怀揣着怀疑,我妻月咲的神经警惕起来。
可没等他细想,琴酒的下一句话,便将我妻月咲拽入了更为煎熬的漩涡。
“你去美国执行一个任务,负责人是贝尔摩德,明天出发。任务完成之前,你都要跟着她。”
“透君呢?”我妻月咲语气轻柔地追问道。
琴酒不耐烦地回答道:“他留在日本,你们暂时分开。”
我妻月咲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圆珠笔的笔帽,咔哒一声轻响,笔尖处的细刃弹出半分,又被他迅速按了回去。
“任务是什么内容?需要在美国多长时间?”
“波士顿学术交流会上的一个研究员。”琴酒的指尖在吧台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像在敲打我妻月咲的神经,“手里握着招标公司的药物情报,我们要的东西就是这份情报和他手中的研究资料。
“威胁也好,别的手段也罢,贝尔摩德会教你。记住,情报必须到手,别出岔子。”
最后几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我妻月咲罩下来。
他急切地再次追问,“这次要去美国多久?”
“什么时候拿到东西,什么时候回来。”琴酒冷冷地说道。
闻言,我妻月咲忍不住地按动手中的圆珠笔。要再次和安室透分开的情况让他内心的焦躁越发扩大。
——归期未定……归期未定……归期未定……
脑海里不停重复的四个字,让他握紧了衣服下的斧头。
安室透的呼吸亦是一滞,美国,远离日本,更是远离他的掌控范围。
——况且贝尔摩德的心思比琴酒更深,更难以捉摸,月咲跟着她,无异于羊入虎口。是因为自己在柯南身边,所以她想要借此挟持月咲吗?
他将手掌贴在我妻月咲背后,试图安抚对方。
我妻月咲感觉到了他的担忧与安慰,他微微侧头,蹭着他的耳畔低语:“我没事的……”
话音未落,一道慵懒的女声便从酒馆的入口处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放心吧,波本。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可爱的。”
贝尔摩德缓步走来,金色的卷发在酒馆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黑色礼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的目光在月咲和安室透紧握的手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却不达眼底。
她走到我妻月咲面前,抬手拂过粉发青年鬓角处的碎发,指尖的温度冰凉,“波士顿的阳光很暖,你会喜欢那里的。”
“不过,别让阳光晃花了眼。尤其是……别想着耍什么小聪明,比如偷偷回来之类的。”
我妻月咲抬眼望向贝尔摩德,想起来对方和安室透的关系亲密——甚至喝同一杯酒。
他知道这是那一天对自己的考验,但眼底仍浮现出敌意与恶毒。
我妻月咲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甜腻又危险的笑,美工刀不知何时已经抵在贝尔摩德的手腕上,“我只听透君的话。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地扫过贝尔摩德一头漂亮的金发,像是评估用消防斧劈开需要多少力气,“别碰他,也别限制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被劈开的滋味。”
贝尔摩德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拍了拍我妻月咲的脸颊,抬头看向对方身后的安室透:“真是占有欲旺盛的小家伙,希望波本你不要反被大雁啄了眼。”
说完,她转身看向琴酒,微微颔首:“我会带他准时出发。”
琴酒没再说话,只是瞥了两人一眼,便示意沙发处的伏特加离开酒馆。
贝尔摩德理了理裙摆,冲我妻月咲扬了扬下巴:“今晚收拾一下,明天一早的机票,时间我会发给波本。”
听到对方的话,我妻月咲心中的妒意再次咆哮翻涌起来,“发给我就可以,不需要再联系透君!”
“手机号让波本发我。”贝尔摩德点点头,同意了粉发青年的提议。
转身离开时,她低声的留下一句话:“这次任务很重要,琴酒的耐心是有限的。”
酒馆里的人渐渐散去,科恩和基安蒂见没有他两人的事,一边抱怨一边离开了酒馆,只剩下我妻月咲和安室透。
安室透拉着我妻月咲回到车上。
在安全的环境里,我妻月咲终于卸下心防,埋在安室透的胸口,声音带着扭曲的恶意:“透……他们是不是知道了,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分开?要不要我……”
安室透紧紧抱着对方,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他能感觉到我妻月咲身体的颤抖,长达七年的分别在对方心里留下了痛苦的痕迹。
他闭上眼,眼底翻涌着担忧与隐忍。
他不知道琴酒的目的,不知道医院的暗杀是谁的手笔,更不知道这趟美国之行,等待我妻月咲的是什么。
“别担心。”安室透低头亲吻我妻月咲的头顶,声音温柔地安抚道,“我会安排好一切。到了美国,凡事小心,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我妻月咲抬起头,粉色瞳孔内的应激被偏执的爱意取代。
他紧攥着安室透的衬衫,指节有些泛白,“如果有贝尔摩德发现不对,我会先行动手。如果琴酒要动你……”
他的手摸向衣服下的消防斧,仿佛只有将武器握在手中,才能产生安全感。
“我会不计一切代价,铲除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