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感激地点了点头,说:“我十一点去找知更鸟,发现她已经咽气了。我去的时候,看到猫头鹰离开。”
鸢怨愤地哼了一声。
一个大眼睛美女接下去说:“我是画眉,我十一点半去找的知更鸟,那时候她已经死了,我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谁离开。”
最后一个看起来有点憨的男人说:“我叫牛。我十二点找知更鸟,她已经死了。我离开的时候看到画眉刚好离开。”
全部人交代完大体的时间线后,大喇叭发话了:“请大家认真搜查线索,到了晚上八点,你们要在这里集合,然后进行推凶!现在各位可以解散啦!!”
解散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太阳开始西下了。
徐培植和陆续没着急去案发现场,而是先观察了其他所有人的反应——
麻雀和苍蝇去了案发现场。
乌龟和已经瞎掉的猫头鹰回到自己的屋。
乌鸦一脸赔笑,想去抱鸢,但被鸢一把推开;乌鸦登时黑脸了,指着她骂了句什么。然后两人分道扬镳,朝不同方向走了。
牛和画眉走相同方向。
走了一段距离后,画眉皱着眉头,回头瞪了一眼牛,然后小跑着回自己屋了。几乎是闪电般开门,闪电般关门。
牛没什么表情,还是一副憨呆样,进了自己的房间,也就是画眉的隔壁。
徐培植:“发现什么异样了没有?”
陆续:“刚才捋时间线的时候,出现问题的是麻雀和乌龟,乌鸦和鸢这两对。这两对的陈词都相互矛盾,都必定至少有一方撒谎了。可只有凶手才能撒谎,而凶手只有一个。”
也就是说只有凶手才能撒谎,说假的陈词,但目前陈词出现错误的却至少有俩人,超出了凶手的数量。这就很奇怪了。
“也不一定是撒谎了.......”徐培植抬步往楼梯那边走,“我们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嗯。”
之后他们上了二楼,去知更鸟的家。
知更鸟悲惨地躺在地上,也没人处理她的尸体。
徐培植看了眼,确实发现胸口处被捅了一刀。
他正犹豫要不要弄开这女死者的衣襟看看伤口的深度,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了句:“诶,你拿什么呢?我看看!”
他闻声回头看去。
原来是苍蝇在追着要麻雀手里的东西,想拿过去看看。但麻雀故意不给他,左闪右避。
陆续过去,淡淡一句:“什么东西?”
麻雀一脸不耐,“就是寻物启事!给你们给你们!一个个抢.......”
看到要看的人多了,他索性把几张寻物启事一把拍桌子上,嘟囔:“我刚拿过来看看,你们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抢着看。这以前布告牌上经常贴着,又不是什么秘密.......”
陆续不说话,拿起来一张张看。
苍蝇也安静地在一旁浏览。
麻雀盯着那摞寻物启事,嘴里却不屑冷哼,“这消息又没什么用,你们还看得这么起劲,是不是怕万一揭露什么,你们就露馅了?实话说吧,知更鸟的死是不是有你们一份?”
徐培植看那俩老实人都不还嘴,就凭白忍受泼脏水,真忍不下去了。
他过去,戳戳这位仁兄的肩膀,没什么好态度的说:“我说你够了啊。事还没查清楚,你就这么急着搅和,我看你才有问题。”
麻雀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鹩是一对,你们一个鼻孔出气!不过你包庇他,我也理解。”
闻言,徐培植沉默了会,突然问:“如果陆.......鹩是凶手,那乌龟是什么?”
艹,差点嘴瓢.
话说为什么就他俩的名字这么绕口——鹪鹩.......
麻雀一愣,然后讥讽地“呵”一声,骂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你!”说完就突然被一张快到无影的手重扇了一记耳光。
这只麻雀的脸瞬间大红灯笼高高鼓起,仿若猪头一般膨胀。
他愣愣地试探性摸了下脸上的大包,疼得倒吸凉气。
谁扇的他?!
因为徐培植刚才跟他面对面说话,所以他知道肯定不是徐培植扇的,那剩下在场的人只有.......可恶的鹩和苍蝇!
于是他立刻回头,目露凶光,瞪这俩人。
但结果发现,这俩人跟没事人似的,还跟之前一样,若无其事地低头看寻物启事,连鸟都不鸟他。
这时徐培植弓背低头,凑近这个比他矮的男人,吹了口凉气,故意阴森森吓他一句:“你说,是不是知更鸟的亡魂来找你寻仇了?”
麻雀一愣,然后脸疼得整个垮掉,“呜呜呜”地拔腿往外跑,红肿的嘴里好像塞着两块棉花,说话也不清楚,用熊二的嗓音吆喝着:“鬼.....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