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立刻出了门去看。
结果发现乌鸦一手握着一根带血的凿子,一手攥着苍蝇的胳膊,看着他逼问道:“你是不是凶手?你为什么杀知更鸟?”
这时候其他人都在围观了。麻雀、画眉、牛、猫头鹰这些人都在。
麻雀一脸凝重,若有所思。
画眉一脸惊愕。
牛还是装出一副憨呆样。
猫头鹰脸上依然淡然无波。
徐培植大步过去:“怎么回事?”
“你来了正好!”乌鸦晃了晃手里带血的凿子给他看,然后另一手举起苍蝇的胳膊,如同宣布战利品,大声宣布:“他就是凶手!我在他房间里发现了凶器!”
麻雀突然出声问:“你怎么想到去他房间里找凶器的?”
乌鸦脸上露出得意,详细地说着自己的搜凶辉煌事迹:“我知道你们都觉着我是凶手,但我不是。所以我得自证清白啊!知更鸟房间我找不出什么可疑的,我只能去你们的房间。
因为我知道你们当中一定藏着凶手!肯定会露马脚!一开始我去了牛的房间,没搜到什么东西,之后就去了苍蝇房间,结果,哈哈,还真让我找到了!”
徐培植蹙眉。
他觉着苍蝇干不出这事。
“苍蝇,这凶器是从你那搜出来的?”他问。
苍蝇哭着点点头,又支支吾吾道:“不过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到我房间里的......”
乌鸦眯眼,绷着脸,冷道:“别装了!别装纯了!从你第一轮莫名其妙地跟票我就怀疑你了!扮猪吃老虎,说的就是你!”
苍蝇呜咽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正在众人围观的时候,麻雀突然往知更鸟的房间走去。
陆续发现后,跟了过去,但就站在门口,没进去,然后发现麻雀扯开知更鸟的伤口看了看,之后突然笑了,长长舒了口气,那表情如获大赦。
“你发现什么了?”陆续过去问。
麻雀笑着,神神叨叨地说:“大秘密!”说完爬了起来,跑到门口,冲着外头喊道:“你们快过来!有事跟你们说!”
等人都到齐了,他清清嗓子,脸上神色比起乌鸦得意的样子有过之无不及。
他说:“我知道你们上一轮很多人投我,觉着我是凶手。没错,在这之前,我也一直觉着我是凶手,所以我撒谎了。可现在,我很确定我不是凶手!事情是这样的。”
麻雀背着手,正式开始他的高光时刻。
他继续说:“我是偷了知更鸟的东西,她后来发现了,说要举报我,抓我坐牢。为这事,我跟她吵过很多次。我知道她不会放过我以后,我确实起了杀她的心思。所以那天我拿着刀去了,打算找她最后谈谈,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把她杀了。结果谈崩了,她甚至恼羞成怒,拿茶杯砸我!”
听到这,徐培植想起垃圾桶里的碎茶杯,确实跟麻雀的陈词对起来了。
他继续听麻雀说下去:“我就捅了她一刀,但是不深,绝对没伤到心肺,因为我很紧张,我也头一回拿刀子捅人,捅她的时候,刀都拿不太稳。之后我就很慌张跑出去了。
后来听说她死了,胸口流血过多死的,我以为是我杀了她,所以我才撒谎,说乌龟在我前头去找的知更鸟。
但我今天突然发现,竟然有别的凶器!
哈哈哈哈....
我刚才看了看知更鸟的伤口,有一个圆形的凿口!把心脏戳穿了。这是有人拿着凿子按照之前的刀口凿进去的,乍一看像中刀了,但其实是凿子把心凿穿了!
所以凶器是凿子不是刀子,也就说明我不是凶手!
哈哈哈.......
你们不能再投我了!谁投我谁就是凶手!”
说完麻雀就开始解气地疯狂大笑。
这时候乌鸦俩眼一转,接着火上添油道:“对!不是麻雀,也不是我,谁拿着凿子谁就是凶手!所以一定是苍蝇!只有他拿着凶器!”
之后其他人都没说话,都怀着各自心思回到自己屋里。
只有苍蝇站在原地,呜呜地掉眼泪,同时还被乌鸦一手抓着防止逃跑。
徐培植回自己屋之前,握了握苍蝇的肩头,安慰这个单纯的孩子,温声说道:“别怕。没事的。”
苍蝇眼中闪着泪光,点点头,嗓音沙哑:“嗯。”
之后徐培植没再说什么,跟陆续一同回到自己的安乐窝了。
“有点反转啊。”徐培植拿了一盘碧根果,开始剥皮,边说道:“本来麻雀因为撒谎最可疑,乌鸦涉嫌报复杀害鸢也被那些人怀疑,这两个人本来是第二轮的重点被踩对象,这倒好,苍蝇突然飞出来了。”
陆续替他剥着碧根果:“你觉着麻雀是撒谎么?”
徐培植想了想说:“不是.....本来今天就没他的事,如果他是凶手,犯不着主动跳出来说自己捅了知更鸟一刀,多此一举。”
陆续:“不是麻雀,也不是乌鸦,苍蝇你怎么看?”
“如果是苍蝇,那他得多聪明。”徐培植把之前苍蝇做过的事串了串,分析说:“你想想,一开始他跟我们搜证,他先是出其不意地把橱柜里男人衣裳拿出来给我们看,之后又跟我们说跟知更鸟有关系的男人有谁,发生了什么,把矛头顺理成章引到其他人身上。之后投票的时候,简单直接地跟票,理由蠢笨直白,让人联想不到杀人凶手——这是扮猪吃老虎,最精明的。”
陆续懂他什么意思了:“所以如果真是苍蝇,那么他至少不会笨到直接将凶器藏在自己的房间,然后开门让乌鸦去找。”
徐培植抛了一颗碧根果到半空,然后仰头,张口,碧根果稳稳掉进了嘴巴里。
他点点头,慢慢嚼着,含混了一个字:“对。”
陆续:“那么排除麻雀、乌鸦、苍蝇,还剩猫头鹰,画眉,牛。”
徐培植:“本来我怀疑麻雀,但今天的事说明不是他,那有一个人就有嫌疑了。”
说起这个人,徐培植还有点高兴。
陆续把剥好的碧根果放他面前,堆成一个三角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