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血离清神色一顿,他迅速接过卷轴查看里面的法诀。
这确实是分身术,有一部分残卷他看过。
五宗从未有人有完整的分身术法诀,从上流传下来的只有分卷,残次品,自此,从未有人修炼过分身术,宁柒从哪来的完整版?
血离清:“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这个法术是夜凌弦先前走时留下的卷轴里的,那个卷轴里的法术都是宁柒不曾见过的。
宁柒垂眸睨了眼尚遗,冷笑道:“郁南城的千万百姓,清药宗,灵卦宗,御符宗的三位宗主,还有你这些年来让弟子前往五鬼极寒之地诛杀妖族,无一人回归,是你将他们喂给私养的魔妖吧。”
尚遗微不可查的一震,他喂养魔妖是给自己留后路的,这件事极其隐蔽,除了……他抬头看向季义权。
季义权正与程徐密谈着什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你竟还做了此等丧尽天良之事,你难道忘记了几十年前的妖王是如何屠戮凡人,虐杀宗门的吗?”血离清说完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夺舍了向忘临,害死数万百姓的人,哪来的良心,他说:“直接杀他太便宜他了,我会将他带回旭竹宗,剥离他的魂魄封入绿竹钟,让他的魂魄为绿竹钟所用,镇压魔妖,还他这一生孽债。此外,我会将他所做之事昭告五宗,让世人皆知,你意下如何?”他说着看向宁柒。
宁柒未置一语,只是默默看向季义权。
季义权接收到他的意思,上前几步走到被锁链捆住的尚遗身旁,蹲下身,小声道:“尚遗,你再怎么努力,始终是没人要的,就像当年你爹不要你一样。”
“季义权,你这孽徒,要不是我,你这一辈子都是废物,你给我站着!”
季义权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任由尚遗在后面嘶吼叫唤他的名字。
“有劳血师叔,去镇压魔妖时叫我一声。”宁柒说完便朝季义权离去的方向走去。
“宁柒……”血离清未言尽的话哽在喉间,他封住尚遗的嘴,不让他再骂。
程徐向血离清作揖,随即毫不犹豫离去。
季义权缓缓走在无人的街道里,这里刚经历血天石的发难,空荡荡的,一个人也看不到,很多东西都被砸破,房梁倒塌,就像十几年前的郁南城,只是,少了些孩童啼哭。
没等他一个人走多久宁柒就追了上来,他看了眼宁柒,说:“我还是没能亲手杀了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
“不会。”宁柒道:“你有你自己的考量,我尊重你的选择。”
季义权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宁柒,刚想说什么便被打断。
宁柒摇头,他知道季义权要说什么,肯定是感谢的话,可他们之间,谁该谢谁,以及说不清了。
宁柒:“你还会回浮器宗吗?”
季义权呼出一口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道:“不了,我想带着爹娘的遗物去鲤约山,他们在我小时候经常念叨着说,鲤约山有一座很漂亮的灵池,池水里养着五彩鲤,听说将遗物给五彩鲤吃便可见亡魂,我想去试试。”他想起了小时候阿娘抱着他在木榻上哄他睡觉,给他讲故事的画面。
宁柒:“行,此去珍重,若还回来,可来寻我。”
季义权挥手告别:“别过,望君珍重。”
宁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呢喃道:“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