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弦摇头：“我不困，我饿。”

慕秦楚松开他让他自己站着，自己则从袖中掏出一个粉嫩水灵的桃子，递给他：“吃这个，我洗过。”

“哇——”夜凌弦眼睛一亮，接过桃子迫不及待咬一口，脆嫰爽口，还是那个清甜的味道，好吃，他道：“这个桃子比我之前吃的，任何一个，还要好吃。”

慕秦楚道：“好吃便可。”

“呼……”身侧床榻上呼吸声逐渐平稳，床上墨仙缓缓睁开那紧闭已久的双眼，眸光黯淡无神，醒来也只是盯着房梁上的木板。

慕秦楚上前几步，进入他的视野中，说道：“久违。”

墨仙见到慕秦楚眼珠一动，道：“您还是出手了。”

慕秦楚说：“也不算。”

墨仙缓缓起身，起身后便注意到了一旁吃着桃子，视线不离他的夜凌弦，问道：“这位是？”

慕秦楚：“夜凌弦，论起来，算我半个徒儿。”

夜凌弦乖乖点头：“嗯。”

慕秦楚：“这缘分多亏了你的回轮盏。”

墨仙一顿：“您是说？”

慕秦楚：“嗯。”

墨仙犹豫片刻，最终问道：“我还活着，他呢？”

“墨缘的魂魄与你的一道魂魄同存于玉佩，九空城以为那里面只有墨缘的，便将其毁了，他的魂魄与你的另一道魂魄一同消散。”

听到九空城时，墨仙缓缓闭上眼，等慕秦楚说完之后，便道：“我的魂魄在他体内待了很长时间，知道了一些，他作为妖王时做的事情。”他看到了，几十年前，妖王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哀鸣遍地，成千上万的凡人，修士成为妖王果腹之物，无聊时戏耍的玩物，这些，他都在乾星的妖魂中看到了。

夜凌弦从慕秦楚那得来第二个桃子，他缓缓蹲下身将桃子递给墨仙，道：“您无需自责，妖王是妖王，九空城是九空城，在九空城死后，乾星就不是九空城，而是拥有九空城记忆的妖王，若是遇上，您无需将他看做徒弟，尽管出手便是。”

墨仙对九空城那么好，为救徒弟可以冒险取狐仙芝，是好。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九空城已死，乾星妖魂复苏，且拥有九空城的记忆。

乾星费尽心思救墨仙，若是知道墨仙已经醒来，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墨仙。

墨仙看着手中躺着的桃子，轻笑一声：“我并非此意。”

慕秦楚道：“师徒一世，死即一世，死而复生，又为一世。”

夜凌弦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