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聿道:“我知道,你现在不爱他了。”
暗中陷害自己父兄入狱,任谁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未婚夫,他理解。
“等等!”宋楹急了,“我以前也没喜欢过他呀!”
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
江玄聿有些意外,脑海中回忆起种种过往,最后只吐出一句:“可你当初说不愿放弃婚约。”
呃……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楹半晌憋出一句:“我就是想要荣华富贵,想当皇子妃,怎么了?”
她只是贪慕权财,并非喜欢江定霭。
这很合理吧?
江玄聿与她四目相对。
片刻,他似乎是被说服了,轻笑一声,问道:“那你想过换个婚约者吗?”
宋楹一愣。
没等她细想对方是什么意思,系统的警告声已经响彻脑海:“警告!攻略目标无法更改!警告!攻略目标无法更改!警——”
她下意识按了下太阳穴,注意到江玄聿还等着自己回答,忍着震耳欲聋的警告摇了摇头:“暂时——不用……”
看系统的架势,要是她敢在这里答应对方,它就敢直接重开下一世。
那绝对不行。
宋楹忍受着脑内的噪音,暗暗在脑海里怒骂系统,让它闭嘴。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听见回答后,静亲王眼底的笑意像是香烬中的最后一丝火光,毫无声息地熄灭。
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
宋楹回到制香坊,绕过连廊,径直来到后院。
“哟。”后院管事迎上来,“宋姑娘想要什么原料?前日刚进了一批成色很好的麝香,给您拿点儿?”
“行啊,看看。”
宋楹也没客气,跟着管事进屋,等他取货的间隙问:“我记得你这儿有个丫头叫小环的,是不是?”
“啊,对!”
管事端着托盘来到桌边,试探着问:“那孩子才十五岁呢,若是哪里惹了姑娘生气,别跟她一般计较。”
“哦,你误会了。”
宋楹垂眸检查原料品质,像是心不在焉的随口寒暄。
“只是月底宫里又要祭祀了,要的香太多太杂,我那边忙不过来,想找个打下手的。”
“上次见过她,依稀记得还挺伶俐。”
管事眼睛一亮。
制香坊里说是打下手,跟收徒也差不多了!
他忙道:“我这就将小环叫过来给您瞧瞧!能给宋姑娘这么好的调香师打下手,是她的福气!”
说完,他疾步走到门边,叫住路过的去喊小环过来。
宋楹还没挑完香料,小姑娘迷迷糊糊地走进门:“管事,您叫我?”
管事将她拉到宋楹面前:“就是她。”
宋楹放下手里的东西,打量着这个一脸茫然的圆脸丫头:“你家住在张桐巷是不是?”
“嗯。”
宋楹微微点了下头,对管事道:“就是她。我带走了?”
“哎!”管事喜不自胜,看小环还一脸懵懂,急得推了她一下,“跟着宋姑娘学调香去!别在我这儿干粗活了!”
学调香?
小环眼睛一亮。
她是良家子,家里设法将她送进来,就是为了学门手艺。
如今有了机会,她毫不犹豫地拜下:“师父。”
宋楹也没拦着,等她起身才道:“能学多少看你造化吧,跟我走。”
小环跟着她一路离开后院,才后知后觉地问:“师父,您怎么就看上我了呀?”
“你不是说住在张桐巷么。”
宋楹故意说得不明不白。
小环想了想:“难道是我家里人托关系找的您?”
她怎么不知道,家里人还有这么厉害的关系呢?
宋姑娘可是制香坊里顶顶厉害的调香师,能拜她为师,自己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宋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转而问道:“你邻居里有个叫张西伯的,你可曾听说过?”
前世的张西伯是江定霭的人,帮他搜罗过不少好东西。
这一世她也在江定霭身边见过此人。
买卖物件,必定牵扯到银两。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或许知道,四皇子那些金银究竟是从何而来。
小环不知道宋楹的用意,连连点头:“嗯嗯,他家就住我隔壁,院子里长了一棵李子树,可甜了!”
“他最近在干什么?”宋楹问。
小环歪着头想了想:“好像也没干什么吧……他整日里在家待着,我爹说,他是做‘中人’的闲汉,让我少跟他说话。”
“那你怎么知道他家李子甜?”
小环“嘿嘿”一笑:“其实西伯哥挺有意思的。”
宋楹也笑:“我有事找他,你今晚回去的时候,帮我给他带封信,别让人看见。”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