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她果然还没死。
宋楹又高兴起来,在脑海里讥讽某个算盘落空的家伙。
“呵呵,系统,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没发现我身边还有这么个女子存在?”
显而易见,连系统都没发现此人的存在。
否则它不会贸然跟她撕破脸,暴露自己想害死宿主的目的。
此番落空,宿主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相信它了。
系统装死。
宋楹突然想起刚刚重生的那段时间,在杀了礼部尚书之后,去铁匠坊销毁匕首,却被江玄聿拿捏了把柄。
难道说,那个时候,这个女人就跟着她了?
不会吧……
宋楹唏嘘着推开角门,本想悄悄回房间休息,却发现院里灯火通明。
刃卫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院子里多了张圈椅,一道身影端坐其上,手里捧着茶碗。
糟糕。
宋楹一只脚踩在门槛上,进退两难。
静亲王转过头,平缓无波的语调响起:“怎么不进来?”
他像是已经睡下又被人叫醒,长发披散,松松披着一身外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刃一从对面的厢房出来,朝着藏在阴影里的宋楹拱手,低声道:“姑娘救下的那个少年被我们带回来了,放心。”
原来是被刃卫带走了。
宋楹心中一块大石落下:“有劳。”
“啪嗒。”
那边喝茶的人不轻不重地放下茶碗。
刃一脊背一僵,匆匆又拱了下手,加快脚步离开。
院中人进进出出,搬着水和药材之类的东西,愣是一个人都不敢发出声响。
宋楹硬着头皮往前挪。
她只想要偷偷摸摸地打探一下情况,怎么好像闹得人尽皆知了。
有点丢脸。
她走得那么慢,江玄聿也不催她,就这么耐着性子等她一步一挪地来到院子里。
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宋楹自认理亏,老实低头上前:“我……”
“你受伤了?”江玄聿面色骤然一变。
院子里到处是那少年身上的血腥味,以至于同样受伤的宋楹回来,竟然无人发现。
宋楹见他反应这么大,心生一计,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江玄聿匆忙起身,将人接住:“伤到了哪里?我不是派人保护你了吗?”
宋楹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哼哼唧唧地道:“夫君,我好疼啊……要不是有个神秘人突然出手,我大概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
江玄聿看她脸色苍白,想也不想地将人抱起。
“那边先别管了,让十二带着药箱过来。”
“是!”
他径直将人抱进主屋。
宋楹有点心虚。
她是受伤了没错,但只是轻伤,刚刚表演的成分居多。
等下包扎的时候,江玄聿不会更生气吧?
江玄聿将人放到主屋里的床上。
这间屋子平日里都是他在用,刚躺下,一股陌生又熟悉的香气包裹住宋楹,让她愈发不自在。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按住。
江玄聿肩上披着的外袍不知何时掉了,他也不在意,只问:“伤哪儿了?”
宋楹垂眼:“肩膀挨了一刀……背上还扎了个暗器,别的没什么了。”
“还‘没什么了’?”
江玄聿深吸一口气,几乎要被她的轻描淡写气笑。
“不是说差点再也见不到我了吗?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宋楹苦着脸低头小声道:“当时被人围在死胡同里,如果不是那位神秘姐姐好心捞我一把,就不止这么点伤了。”
说话间,刃十二抱着药箱跑进来:“主,主子?”
江玄聿冷着脸转过身,侧头示意:“给她看看。”
刃十二看向宋楹。
“伤口在背上,劳烦。”
宋楹转过身,面朝床里,露出肩胛骨上扎着的暗器。
“嘶——”
刃十二吸了口气,放下药箱转身往外跑:“我去拿酒来。”
宋楹趁着这个间隙,用匕首将袖子割开一道口,露出肩膀上的伤口,好让大夫看得更清楚一些。
进门之前,她从空间里取了止血丹服下,现在伤口应该不怎么吓人。
宋楹正艰难地侧头查看肩膀伤口情况,突然感觉视野一亮。
抬头才发现,静亲王竟然亲自端着烛台过来了。
看清伤口,江玄聿眉头微皱。
“这么深,还说没事?”
“还——”
宋楹想说还好伤口不深,对上对方的冷脸又咽了回去。
也是,养尊处优的静亲王,讲究一点也是应该的。
幸好这个时候刃十二抱着一坛烈酒进门,打破了屋内的尴尬。
他仔细看了看宋楹的伤口,略略松了口气:“没毒,只要把暗器拔了,好好包扎就行。”
“有劳。”宋楹道。
这暗器的位置太寸了,如果换做其他地方,她自己就能拔。
刃卫对外伤很有一手。
更何况旁边还有静亲王盯着。
止血上药后,江玄聿将烛台放到一边,伸手:“我来。”
刃十二将干净的绷带交给主子,在一旁收拾药箱:“宋姑娘往后几日不要有太大动作,及时换药,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好了。”
“主子,没事的话我就先去那边了。”
他说完,步履匆匆地离开。
救回来的少年还在昏迷中,那边伤得可比这儿严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