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天了,怎么一夜就入冬了”,杂役们纳闷。
可是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只有管家知道,王爷,他和部分死士是这个府邸稀少的修真人士,也只有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爷昨日的状态就很不对,双目赤红,仿佛有压不下去的心火。而他平静时的眸色,永远是如墨的黑,他动了杀机时瞳孔有时也会被深邃到无边无际的海蓝色淹没。他的眼睛从从未这种色泽。
管家发现这情况之后就已经开始了暗暗担忧。这些年王爷为了驱除皇上体内的顽疾,倾尽全力,也散了不少修为,有时会突然虚弱,管家总是盯着他看,其实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怕他出事儿。其实管家自己也有点搞不明白,也许自己也是有那么一点点想盯着他看的。
昨夜管家发现了异样之后也出言提醒,可是那俊朗的男子并没有理会他的话,眼眸像是滴出血一样,周身却冰的像没有温度,却也美的不像话,就像是一个漂亮冰冷又邪魅的雕塑。王爷一句话也没说,直冲秃山。
秃山和它旁边的丛林是个神秘的地方,普通仆从们都被告诫那一处是禁地。
也有大胆的人破了戒进去过,可才刚过树林接近山脚,前路就被坚冰封的严严实实,那人探脚试探,却发现那冰光滑如镜,仿佛没有摩擦力一般。远处也没什么风景,唯远远能模糊看到一山洞,山腰下在冰寒之中摇曳几颗稀稀疏疏的灵草,就像是沙漠中的仙人掌。
还有很多诡异的事情,比如那冰镜旁写着两行仓劲有力的大字,“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冰为镜,可以凝精魂。”
荒郊野岭,不知谁提这字,改这句。这不是最荒诞的,最荒诞的是,那字庞大无比,不像是人能镌刻的。
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闯山人不由得有些瑟缩,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嘻嘻嘻”,他耳畔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人却非人。直到他的眼眸和远处齐刷刷一排屹立的雪人对视。煤球制作的眼眸比黑曜石还晶亮,突然就灵动起来。可那人惊恐地眨了眨眼睛,却看见了雪人再也没有刚才他看到时的色彩。
他知道刚刚不会是他的幻觉,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刚到山脚下的时候,那一处是没有雪人的,干净的连一点点积雪都没有。
他撒腿便跑,从此再无外人涉足此地。
其实那地方也没什么玄幻的,那只是王爷修炼的秘境。
也是王爷有点小骄傲的地方。
因为那座山是王爷一人征服的,原是升腾着地狱之火,每十年都会铸造一个强大妖物的妖山。
其实那座山就是孕着幽冥业火的活火山,十年喷发一次,十年关闭一次,被锁进山中的妖物互相厮杀,养蛊一样留下一个最凶残的,再随着新一次的火山爆发横空出世。
王爷少时艺高胆大,却也心高气傲。十八岁的他,凭着玄冰灵根和自身诡异玄妙的功法,直入火山,灭了所有妖物,又冻结了这业火。当年火山上空咆哮的冰龙幻影,看过的人都为之震撼,此生不忘。
地狱业火,非极阴之水不熄,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王爷无此珍贵法器,却愣生生的冻住了这火焰。王爷自信,对自己的极致灵根自信,对自己的绝对力量也自信,他无愧是同辈最强。
后来王爷怕自己离开后业火会重燃。索性移了这山,作为自己的修炼之所。在冰与火的淬炼下,他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更上一层。
可是他终是失控了。
当那冰龙再次出现在秃山上空拼死哀嚎的时候,管家自知大事不好。
因为那冰龙的眸子,赤红赤红的,像是望不尽的血潭。
管家张嘴欲说话,他这时候可能也感觉到了,他的嗓音这个的时候扭曲的吓人。
“王爷入魔了。”他的情绪再也平静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