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珠从他疲惫的脸上划落下来。他明明知道男儿有泪不应该轻弹，可是泪水就是不争气的止不住。

“你走了之后的第二天”，一阵酸楚泛上来，呛住了管家的喉管，他恨恨地咳了一口。

“我在找你”，管家紧紧闭上双眼，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平缓清雅。

王爷的嘴一张一合，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你走之后的第三天”，管家声音很小的深呼吸几下，“我在找你。”

“你走之后的第四天”，一声颤音取代了管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音调。

“我还在找你！”

“我疯了一样日日夜夜的找你，找不到你的时候就一个人找一座高山，直到把自己的手打的指缝中渗满血我才停下来。”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放大了数倍，说到最后几个字甚至还破了音。

“之后睡一个小时”管家的声音顿了顿，再次开口的时候原本破了音的嗓子发出更加低哑魅惑的嗓音，“然后继续找你。”

“对不起”，有的时候，能说的话就那么几个字，每个字却都显得那么暗哑无力。王爷眉头紧锁，将那每一个的音节咬的清清楚楚。

“少跟我说对不起！”原本稍稍有些平静下来的管家再次变得暴躁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老子这么在乎你吗，明明该拼搏奋斗的日子，却给你当一个小小的书童；明明该建功立业的年纪，却给你当个一府管家。”他一瞬间有些哽咽，下一句话就噎在嘴边再也说不出来。

王爷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这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产生什么伤害，也一直不知道身侧之人究竟是不是想要陪在他身边。

“为什么？”王爷的大脑迟滞了片刻，这句问句未经思考就从嘴边漏了过去。

“为什么？”王爷轻哼一声，“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

“你是皇子，我是臣子。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人生是这样。”

沉默了半晌，管家又缓缓地添了一句，“感情也是这样。”

夹杂着浓郁水汽的冷风呼啸而来，轻易就打湿了二人的头发。

阴冷的感觉一下子笼罩在王爷心头，他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

没有回答，就是最清晰的回答了。

管家摇了摇头，他怎么会傻到，相信两个男人能两情相悦。不过就是一个悲哀的一厢情愿吧。

接下来蔓延过来的无垠的冷寂，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管家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感到此刻一起被捆绑在柱子上的二人，即是背对背拥抱，却也非常非常非常遥远，遥远的让人想哭。

当那一轮冷月渐渐落下，管家的意识也昏昏沉沉的了，他睡不着，却也好像睡了几分钟。

那几分钟他至少做了一百个噩梦。

一声很哑很哑的嗓音把昏沉的他拉回了现实。

那声音很哑，仿佛只是开口就用尽了那人全部的力气。

“你是不是”，他声音低沉，却并不平静。

王爷再次开口，他觉得说每一个字都仿佛挖空了他的脊髓，抽干了他的血液。

“喜欢男人？”王爷明显听到了自己声线中夹杂的控制不住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