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伸向那女人握着匕首的冰凉的小手,冲着那女人虚弱地笑了一下。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瞬间向白瑾瑜袭来,白瑾瑜的眼神变了,变得不再是一个沉着冷静的君王,而更像一个彻底偏执的疯子。他缓缓闭眼,眼尾上挑着,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再次睁开眼,是一双极其精纯的黄金瞳,那是独属于皇家最纯粹血脉的眼瞳。随着瞳仁慢慢扩散,强大的震慑力四散,原本慌乱的群臣迫于威压都控制不住地双膝跪地。
皇族有一血脉禁术,非不得已没有任何一位皇族会使用。这种禁术会燃烧自己的精血,为自己的身体灌注充盈的灵力。这对于寻常皇族来说,是背水一战中灵气枯竭之时强大的起死回生之术。但是会极大的伤害自己的身体和灵根,轻则气血大亏,重则灵根碎裂。
白瑾瑜的血脉是近百年来最为精纯的,燃烧血脉能招引如瀚海般磅礴的灵力。这血脉传承之力对于白瑾瑜而言,是代替他那在雷劫下早已碎裂的灵根的最强法门,是他唯一的杀招。
他猖狂地笑着,肆无忌惮,竟无半分君王气概。他以精血做引,以极快的速度握住那女人的手,将那把匕首从自己心脏处狠狠拔出,心头血迸溅到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越发妖邪。
他手腕翻转,匕首上残留的血滴子飞溅到她的脸上,两人脸上的血珠顺着脸颊滑下,看着诡异又惊悚。
“他朝若是同淋血,此生也算共白头!”白瑾瑜盯着她的眼睛,用近乎沙哑的声音急声说道。
话音未落,磅礴如瀚海的灵力的一滴不剩全部涌入,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她的心口,匕首斜转,剜起一道血花!
“沐沐,你就为我殉葬吧!”白瑾瑜强撑着身体站立,看着那具身体一点点失去呼吸。
阴暗的角落,数根黑针嗖嗖几声极其精准地刺入了女人的太阳穴位置。
那女人脸上的血色立刻恢复,甚至比先前更加兴奋。
“终究是棋差一招”,那女人咯咯地笑了,她的脸色不再虚弱铁青,而是恢复了先前的红润。她正对着白瑾瑜,掀掉头上遮掩的纱帘,换上了赤青煞鬼的面具。
雷毒的肆虐让白瑾瑜的表情更加扭曲,如今他元气大伤,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处鲜血的迸溅。他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强撑着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女人。
她施展轻功站在朝堂最中心龙椅的尖顶上,双手张开,如虔诚的信徒般高声呐喊着,“国运轮转,血煞将至!”
“这个国家很快就将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这天下,终究是未来皇的。”
“各位,准备好膜拜吧!”
她一个优雅的倾身,飞向朝堂正东的方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女人朝向东方深鞠一礼,那姿态似乎是最纯粹的朝圣者。
而她正对的方位,正是白瑾瑜的皇叔,白罡封地所在的方位。
御林军大军的铁蹄踏入朝堂护驾,他们各个修为了得,严阵以待。
那女人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笑,“与其对这个懦夫臣服,不如早日归降。”
“群臣吏民能面降未来皇者,受上赏!”
“上书谏未来皇者,受中赏!”
“能谤讥于市朝,闻未来皇之而者,受下赏!”
“大变将至,天下归心!”她两只手在斜上方舒展着,眼神如睥睨天下的女君,让人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