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
沈韵之又勉励几句,方令众人散去。走向床铺时,忽想起一事,回头问道:“李莽,你可知元帅身边那位李护卫?”
“李护卫?”李莽皱眉,“属下不知。将军为何问起此人?”
沈韵之轻摇了下头:“无事。”随即倒头躺下。
……
翌日,沈韵之醒得极早。与李莽等人在校场操练一炷香后,方去伙房用饭。
刚至门口,便与拎着食盒出来的胖老大撞个正着。
沈韵之迎上,看了眼他手中食盒:“胖老大,可是给元帅送饭?”
胖老大白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沈韵之不以为意,伸手道:“给我吧,我替你送去。”
胖老大浑不在意她已是副将,仍当她是从前的哑巴,顺手递过食盒,不忘叮嘱:“快些送去!莫让老子的饭菜凉了!”言罢,转身钻回伙房。
这熟悉的语气令沈韵之会心一笑,朗声应道:“好嘞!”随即转身向赵瑾言帅帐行去。
至帐前,见守卫全无。想起上次游击在此咄咄逼人的情形,不敢贸然闯入。她立于门外,扬声禀报:“元帅,末将沈韵之求见!”
“进。”赵瑾言的声音传出。
沈韵之掀帘入内,见游击与赵清水俱在座,三人面色凝重,显在商议要事。
她将食盒置于案上:“元帅,胖老大让送来的饭食,怕是要凉了,请趁热用。”
说罢,便欲告退。
赵瑾言见她身着练功袍,显是刚从校场过来,问道:“可曾用过饭了?”
沈韵之一怔,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正踌躇间,赵瑾言已道:“坐下同食吧。”
沈韵之愕然抬首。一旁游击已默然揭开食盒,端出粥碗,竟似默认。
沈韵之推拒不得,只得在空位坐下。
赵瑾言盛了碗粥递给她:“用吧。”
沈韵之慌忙接过:“谢元帅。”
赵瑾言微一颔首。游击续上先前话题:“眼下出了这等事,赵国若再兴兵,怕要担上不义之名。可若就此退兵……日后想除拓跋余,恐非易事。”
闻及“拓跋余”三字,沈韵之立时凝神。
战端初启,何以突然言退?莫非又是赵孟现之意?
她尚未理清思绪,赵清水已鼓着腮帮子抱怨:“齐国那老东西也太不经气了!才打了一场败仗,竟就把自己活活气死了!若能多撑几日,我军正好乘胜追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沈韵之本不欲插言,只默默听着。然闻“齐国皇帝暴毙”,心头剧震,脱口问道:“二殿下所言当真?齐帝果真驾崩了?”
赵清水如同分享秘闻,急急道:“今晨才得的消息!说是昨夜闻知拓跋余战败,一口气没上来,竟活活气死了!齐国骤逢大变,连夜遣使入赵,似是要与皇兄议和!”
沈韵之轻“嗯”一声,心念电转。拓跋宇年事已高,本就龙体欠安,骤闻败绩气厥而亡,并非全无可能。只是……竟至于此?拓跋余此番回朝,恐也难逃责难。
正当她暗自思忖,帐外忽传来苏力世急切的禀报声:“元帅!拓跋余引兵至城下宣战了!”
沈韵之手腕猛地一颤,手中瓷勺“当啷”一声跌入粥碗!
赵瑾言闻声看来:“怎么了?”
沈韵之强自镇定:“……无事。”
赵瑾言审视她片刻,起身道:“若无事,便随我去城头一观吧。”
沈韵之忆起他昨日之言,亦想印证那日所见“女子”是否拓跋余真容。当即起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