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祸害。
谢寻一边偷偷将顾南生衣领上的桃酥渣子拍掉,一边严肃地对着顾南生那张绝色的脸昧着良心说:“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下次再犯,我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顾南生挑眉,抬起自己被掐得泛红的手腕,抬了下下巴:“不跟我计较?皇子殿下怕是在心里早剐了我几遍了吧。”
谢逊被说得怪不好意思的,低头用手搅着衣摆上用来装饰的带子,像被人戳中心思的少女:“这不是没控制得住嘛,我发誓,心里绝对没有对清安有一点不满。”
看着谢寻傻了吧唧地竖起三根手指,顾南生被逗笑了:“行了,我一会儿要出门一趟,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你乖乖待在客栈,不用等我回来。”
“去哪?带上我吧,你若是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岂不是会很无聊?”谢寻瞬间就散了娇羞少女的忸怩,换回了一个成熟纨绔该有的笑容。
顾南生无奈笑着:“你可以去集市上转转,听听曲,楼下还有说书先生,我自己出去就行,你要自己学会保持不无聊。”
“我,不,管!”谢寻态度坚决,今天说什么都得跟着出去,自己盯着长大的鲜花,说没就没了,不得哭死。
“话说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谢寻托着腮帮子,一脸不悦地盯着说书先生,说真的,他现在真的很想上去一把把桌给他掀了,折扇给他烧了,看他还怎么屁话多。不过某个抛下他不管的多管闲事的顾姓国师,明文规定他不可以惹是生非,他闲得都快发芽了。
可恶的白毛女,可恶的顾清安。
算了,清安才不可恶,清安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仙子。
谢寻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说书了,更何况是这群老头翻来覆去讲的几本,就算是再爱听也腻了,腻得不能再腻了。
谢寻愤愤的想着,没什么能阻止他发光的大脑。
顾南生让他不要在城里惹是生非,也没说不让他在城外惹是生非啊。
哎嘿,是这么个理,谢寻嘿嘿笑了两声,觉得不会再有人比他更聪明了。
说干就干,谢寻站起身,风一般的走了。
卷起的风刮走了说书先生的胡子,传来说书先生气急的谩骂声。
天早就黑尽了。
按守卫大哥说的,白毛女是晚上出来害人的,现在正是时候,林子里是浓烈的血腥味,顾南生循着气味往林子深处走,更浓重的味道传来,顾南笙皱紧了眉头。浓重的血腥气和深处传来的咀嚼声,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说实话,上京那种地方待久了,还真不习惯什么血腥场面。
走近了,顾南生就看见一头白发的“人”蹲在地上聚精会神的啃着人……肉,内脏和血流了一地,这位大姐也不知爱点干净,掉在地上的抓起来又往嘴里送,一点也不浪费,场面很猩红,站在顾南生这个角度甚至能看清楚血液蜿蜒的走向,空气中咀嚼声不断。
看样子这不知是鬼是妖的东西,今天已经吃了不少人了,血液在她的身下形成小小的血泊,地上还有零星的器脏,看来是不喜欢吃。顾南生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上的血气很重,也很强。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照大姐的修为进食的欲望理应不该这么重,至少不会天天守在森林里等小可怜了。这种情况要么是血肉对这位大姐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要么……顾南生眯了眯眼。
要么就是有什么原因让她需要靠每天进食来供给能量。
顾南生躲在树丛里,趁着白毛女怪还在享用夜间小点心,指尖掐诀,‘破月’见飞出,一下子就将被啃了一半的尸体捅了个对穿,白毛大姐不见了。身后破风声出,顾南生翻身间‘破月’飞回手中,横挡下大姐不讲武德的一爪。
手腕向上一翻,剑尖往大姐面门削去,但并没有什么屁用,除了削下来一缕白发外,啥也没捞着,还被大姐一个蹬腿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树上,咳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