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原神:原来他是神! > 第14章 老子的暗恋还没发觉就胎死腹中了!?

第14章 老子的暗恋还没发觉就胎死腹中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句轻如梦呓的疑问,没能得到任何回答。

它就像一颗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泛起,便被这广阔而冷漠的夜色彻底吞噬。玉京台之上,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那个人的离去而一同死去了。

趴在地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但这一次,并非因为悲伤或恐惧,而是源于一种从身体内部爆发的、毁灭性的剧痛。

失控的冰元素力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亿万根看不见的冰针,在他的经脉与脏腑间疯狂穿刺、搅动。那是一种远比任何刀伤剑创都要残酷的凌迟,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经,都在被自己的力量无情地撕裂、冰封。

极致的痛苦让他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冰冷的地面上本能地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里衣,又被从体内散发出的寒气冻结,带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一层薄薄的白霜开始向着四周的汉白玉石板蔓延开来。那霜花精致而又残酷,在他身下勾勒出一个冰冷的、绝望的轮廓,如同提前为他画好的墓穴。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在那片无边无际的、名为绝望的深海之底,一丝微弱的火星,从他早已冰封的意识深处悄然燃起。

那并非理性的思考,而是一种更古老的、铭刻在生命最深处的本能——求生。

剧痛依旧如影随形,仿佛要将他的神智彻底撕碎。但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

那丝求生的意志如同一根钢针,强行刺入混乱的元素洪流之中,试图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他趴在地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因这剧烈的对抗而痛苦地痉挛着。

他开始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像一个驯兽师面对着失控的猛兽,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在他体内肆虐的冰冷力量重新收束、安抚、压制回神之眼的桎梏中。

这个过程无比艰难,每收回一丝力量,都像是从血肉中拔出一根冰刺,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轻响。是千岩军的夜间巡逻队。

这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他几乎燃烧殆尽的意识上。

不能被发现。

绝不能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包括那撕心裂肺的痛苦。

端木辰猛地用手肘撑地,试图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尽了他刚刚积攒的全部力气,让他剧烈地喘息起来。

他用尽全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体摇晃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再次倒下。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个空无一人的石阶,也没有片刻的停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拖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身体,一瘸一拐地、以一种近乎逃亡的姿态,向着玉京台另一侧的阴影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黑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片被体温融化后、湿漉漉的石板,和一丝尚未完全散尽的、彻骨的寒意。

绝对不能在这里躺下……

只有活着才能改变一切……

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自己和钟离也不能……

不能就此结束!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离开玉京台的过程,是一场意志与□□的漫长酷刑。端木辰几乎是凭借着杀手对阴影的本能,在建筑与灯火的缝隙间穿行。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选择那些最肮脏、最曲折的后巷。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内腑被冰晶撕裂的剧痛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清晰,让他好几次都险些昏厥过去。

终于,当身后千岩军巡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风中时,他再也支撑不住,沿着一条堆满杂物的巷道墙壁,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后背撞上粗糙墙面的瞬间,一股新的痛楚传来,但他已经麻木了。他蜷缩在阴影里,像一头受了致命伤后躲回巢穴的孤狼,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满是血腥的甜味。

空气中混杂着水产的腥臭和发酵的垃圾气味,对于有严重洁癖的他来说,这比任何刑罚都更令人难以忍受。

他低头,看到自己那双一向干净修长的手,此刻却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黏腻液体,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却连干呕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身体因为压抑的痛苦和无法遏制的生理性厌恶而剧烈颤抖。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湖蓝色眼眸里,翻涌着毁灭般的疯狂与冰冷的恨意。

恨意。

不是对那个决绝离去的人,而是对自己。

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的狼狈,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似乎想要擦去脸上的污渍,但那只颤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又无力地垂下。

……

自己喜欢和钟离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宁静而又让人安心的感觉,是自己不断追求的梦想中的正常生活的感受,只有他……他……

夜风重新开始流动,将巷道里的腐臭气息吹得更加弥散,几只夜鸦落在远处的屋檐上,发出沙哑的叫声。

那句在脑海中盘旋的、未尽的话语,像一根冰锥,在他混乱的思绪中凿开了一道微小的裂缝。光,第一次从那裂缝中透了进来。

他……钟离。

不是什么需要精心维护的契约,不是什么可以量化计算的利益,更不是那个他始终无法理解的、名为“朋友”的定义。

端木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所执着的一切,追根究底,只是那个人本身。

是靠近他时,那份能让体内狂躁的冰元素都为之平息的、前所未有的宁静;是听他谈论那些古老事物时,自己内心涌起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心感。

那是一种……能让他暂时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满手血腥与杀戮的感觉。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慰藉,而是更深沉的痛苦,因为它让他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而这份精神上的剧痛,又与周围环境中令人作呕的肮脏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鼻腔里充斥着腐烂的腥臭,皮肤上黏着不知名的污秽,这种从里到外的双重折磨,终于彻底点燃了他洁癖的底线。

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唇间挤出,带着极致的厌恶:“……脏。”

这一个字,比求生的本能更具驱动力。他不能待在这里,不能以这副肮脏的、连自己都憎恶的模样沉沦下去。

他要回去,回到那个一尘不染的“辰风商行”,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干净而安全的地方。

他用手撑着湿滑的地面,指尖传来的黏腻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从意志深处榨取出的力气,再次将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靠着墙,辨认着方向,然后,一步一步,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向着家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在身后肮脏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混合着血与污泥的脚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