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伟明的身体巍然不动,但牙齿却松开了,周主任眼明手快,趁机一脚飞蹬,踹向苏伟明的肚子。
苏伟明防不胜防,身体向后仰去,就在这风驰电掣的一瞬间,周主任借机爬了出去,而林砚青因为惯性,身体向后倾倒,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苏伟明突然擒住他的手臂,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林砚青的胳膊拧断,下一秒,他抬起那只胳膊,张嘴咬了下去。
而此刻周主任已经跌跌撞撞爬起来,惊慌地说:“我、我去叫人。”随后便将林砚青扔在了办公室。
林砚青胳膊剧痛,苏伟明的牙齿已经没入他的皮肉,他感觉身体一麻,疼痛瞬间而至,侵染了他的全身。
他无力将苏伟明拉开,他根本无法想象,苏伟明这样年迈的身体竟然会爆发出如此蓬勃的力量。
林砚青眼角逼出了泪,抬起另一只手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肘击苏伟明的后脑勺。
啪地一声,苏伟明顿了一秒钟,林砚青飞快抽出胳膊,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下一刻,苏伟明再次扑了过来,他的力气很大,牙齿锋利,速度也十分迅猛,转瞬又将林砚青扑倒在地。
林砚青欲哭无泪,已然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
正当他无处可躲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鞋子上方是一条有点眼熟的迷彩裤。
苏伟明被人提了起来,姜颂年一拳打向他的脸颊,苏伟明喷出了一口鲜血,眼冒金星之际,身体被姜颂年按倒在了旋转椅上。
姜颂年一只手按着苏伟明的胸口,另一只手冲林砚青勾勾手指,“绳子。”
林砚青懵了几秒钟,撑着地站起来,跑去将座机电脑后面的各种线拆了下来,双手捧给姜颂年。
姜颂年啧了一声,抬起一只脚,踩在苏伟明胸膛上,连人带椅子将他抵在墙角,然后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绳子将他捆起来,最后掸了掸手,“凑活吧。”
苏伟明仍然在挣扎,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眼珠似乎消失了。
林砚青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看着他,一边手已经疼得麻木,他凝望着苏伟明癫狂的模样,继而缓缓卷起自己的衣袖,望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心间如荒芜的大地,一片悲凉。
周主任很快叫来保安,也报了警,场面乱成一团,而姜颂年早就趁乱溜掉了。
林砚青默默将衬衫袖子放下,又套了件白褂子,遮住衣袖上的血迹。
120先派来一辆救护车,医护人员给苏伟明打了镇静剂,正想把他抬上去,周主任嗷嗷喊疼,抢着要先上救护车,又不愿意与苏伟明同车,就这么僵持了十几分钟,被热心警察一脚踹了下去,救护车扬长而去。
林砚青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苏伟明被抬走,听着同事们窃窃私语,也有人过来向他打听情况,他大脑一片空白,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周主任肩膀上血肉模糊,必然是开不了车了,便打车去医院,临走不忘告诫林砚青,让他不许请假。
林砚青握住钝痛不止的胳膊,敷衍地答应下来,待周主任离开研究院,林砚青立刻收拾东西去了停车场。
他坐在车里脑袋发晕,刚才趁乱去过卫生间,用酒精消过毒,但手臂上明显有个牙印子,苏伟明不仅咬破了他的皮,牙齿也刺进去了。
林砚青失神片刻,忽然又想起了姜颂年,他从后视镜里向回看,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了。
姜颂年一直跟着他,刚才还出手相助,林砚青姑且认为他没有恶意,但也不可否认,此人十分鬼祟。
林砚青没回头,直接打开了后备箱。
后车盖缓缓升起,片刻后,姜颂年从后备箱里跳出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进来,厚着脸皮冲林砚青微笑。
“你很聪明,什么时候发现的?”姜颂年问。
“猜测罢了。”林砚青视线望着前方,淡漠地问,“为什么跟着我?”
姜颂年沉默了一会儿,手肘撑在车窗上,托着脑袋半晌才说:“我在鸭梨很甜的视频里见过你,是你的粉丝。”
林砚青无语,他压根没出镜过,姜颂年没说真话,但林砚青已经没力气去深究了,他望着自己的伤口,露出了心酸痛苦的表情。
姜颂年瞥向他的手臂,问道:“用不用去医院?”
林砚青恼羞成怒,想劈头盖脸骂他,直至后来,他依旧努力忍耐着,维持着教养说:“这种时候医院是最危险的,况且我已经是这种情况,还去医院干什么?”
“消个毒,擦个药什么的,或许再打几针狂犬病疫苗。”这种小伤如果发生在姜颂年身上,恐怕他连消毒都不会积极,但林砚青不同,细皮嫩肉又委屈巴巴的,这么点伤,眼圈都红了,姜颂年觉得他可能还是得去趟医院。
“消毒擦药有什么用!”林砚青哽咽着说,“我马上就要变异了,你这都不懂吗?”
姜颂年:“?”
林砚青见他一脸木讷,字字清晰地说:“丧尸病毒爆发了,我已经被感染了,很快也会变成丧尸,你没看过电视剧吗?这都不知道吗?”
姜颂年愣了足足半分钟,爆发出郎朗大笑声,笑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他看着林砚青委屈可怜的模样,眼底布满温柔笑意,笑叹:“宝贝,你为什么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