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颗没关系。”林砚青把包装撕开,喂进他嘴里。
庄家希砸吧着嘴,珍惜地抿着,不敢嚼太快,他的眼睛还是很红,但血色正在褪去,隐约能见到瞳孔的黑色。
林砚青摸了摸他的脑袋,陪他玩了一会儿。姜颂年去楼里其他地方视察,开拓者军队离开后,楼里只剩小区志愿者与家属,需要帮忙的地方很多。
等庄家希睡下了,林砚青回到一楼,贺昀川正在练习走路,夏黎在旁喊加油,贺远山把洗干净的衣服收回来。
林砚青正想捉弄贺昀川,有人来敲门,一个年轻小伙子擦着汗说:“小林哥,医生那药品不多了,陈哥让我来问问,你明天能不能跟他一起去扫楼,有些房子没人住,说不定能有药品。”
林砚青颔首:“好啊,我明天跟他一起去。”
贺远山说:“我也一起去吧,我正好也闲着。”
夏黎忙不迭举手:“我也一起去!”
“你就别去了,你照顾昀川吧。”林砚青说,“贺叔,您也别去了,您帮忙照顾小希,他毕竟才五岁,我担心他一个人会害怕。”
“那也行,有事你对讲机呼我。”贺远山说。
林砚青去往隔壁栋的临时医务处,姜颂年正和医生唠嗑。
林砚青叩了叩门,问道:“肖医生,你缺什么药给我列个单子,我们明天去扫楼。”
“这么麻烦干什么,是药三分毒,熬一熬就过去了。”姜颂年插嘴道。
林砚青怒道:“你别捣乱!”
肖医生讪笑,给列了个单子递给林砚青。
林砚青扫视着单子,一部分的药他家里还有,可以拿些出来救急,混在明天扫楼的物资里送过来。
“陈舷呢?”林砚青问。
肖医生说:“他刚走,今天要把大家上缴的物资还回去,都在售楼处那排队。”
“你怎么不去?要不我替你看会儿诊。”姜颂年跃跃欲试道。
肖医生吹着冷气说:“我怕中暑。”
姜颂年哈哈笑,抽出笔筒里圆珠笔,放在指尖打转。
“那我们去帮忙吧,天气这么热,多点人手能早点结束。”林砚青说。
姜颂年不情不愿地说:“就那么点东西,还大费周章还什么,你那位新朋友就是太板正了。”
“你不是跟他关系很好吗?昨天还牵手来着。”林砚青转身往外走。
姜颂年脸都黑了,快速跟了上去,“你这纯属诽谤!林砚青,你跟我装什么糊涂?”
林砚青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他的手,抿了抿唇说:“你还是别去了,外面天很热,到时候伤口发炎就不好了。”
“心疼我了?”姜颂年脸色由阴转晴。
“我怕你浪费药。”
姜颂年脸色越发黑了。
正当这时候,刚才传话的小伙子又跑了回来,抹了把汗,急吼吼道:“售楼处那儿打起来了,有没有人去帮帮忙!”
起因是薛晓峰搜罗来的那些物资现在要还回去,当时没有登记造册,且都是消耗品,薛晓峰消耗了一部分,分给自卫队一部分,余下的物资不到收缴的一半,现在都存放在售楼处大厅。
时隔两个多月,家家户户食物都见底了,小区内部虽然解封了,但小区外面还游荡着无数疯人,距离城市解封不知猴年马月。
段北涯不管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东西交给陈舷后就撂担子走人了。
陈舷想将这些物资一半纳入公用,一半按比例分还,但这么一来,分到每一户头上的物资就格外稀少了,上贡了两个月,把家底都掏空了,往回领的时候却只有两三样东西,他们甚至幻想着军队来的时候会送来大批量物资。
姜颂年过去的时候,正遇上两拨人扯头皮,他走上去一记肘击,直接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击倒在地,随后拔出枪朝天一指,厉声道:“都他妈吵什么!”
人群骤然安静下来,条件反射往角落里缩。
有个叫黄强的男人团着手瑟瑟缩缩地嘀咕:“耍什么威风,有本事把东西还我们。”
姜颂年举步走向他,抬起手里的枪抵住黄强的肩膀,冷声道:“薛晓峰让你们上贡,你他娘的就老老实实上贡,老子让你把东西领回去,你反了天了敢吆五喝六!”
他把枪眼往前顶了顶,阴鸷的眼神饱含杀意,“你爷爷我看上去比薛晓峰好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