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慎重地考虑过,做人不能感情用事,所以,我决定暂时原谅姜先生的不礼貌行为。”林砚青煞有介事地说。
姜颂年站在沙发旁,附和点头:“非常感谢这位朋友的宽宏大量。”
“呃......”贺昀川扒了扒头发,指着房门,一头雾水地问,“呃,你为什么从房间里出来?”
姜颂年:“因为按门铃,没人开门。”
贺昀川:“所以你为什么从房间里出来?”
夏黎插嘴:“他不是说了吗?因为按门铃,没有人给他开门啊!所以他从房间里出来,这都想不明白吗?”
贺昀川礼貌微笑:“黎黎,果然还是你比较聪明。”
夏黎笑眯眯:“那当然啊。”
贺昀川眼珠子转了转,“既然这样,爸你晚上和庄小希去隔壁睡,大家都住得宽敞一点。”
贺远山答应:“我没问题,晚上过去睡一觉,白天再过来。”
姜颂年耸肩:“我也没问题,家里有点乱,我待会儿过去收拾。”
“麻烦你了。”贺昀川笑意满满,对今后的同居生活充满了期待。
姜颂年:“客气。”
是夜。
贺昀川洗完澡走向卧室,琢磨着如何将夏黎忽悠过来,他满心期待推开房门,见到躺在床上玩枪的姜颂年。
“嗯???”贺昀川疑惑,“你为什么躺在这里?”
姜颂年随手把枪塞进枕头底下,双手交叠垫在脑后,“隔壁只有一张床,他们过去睡,我当然要过来。”
姜颂年侧过身,掌心托着腮,淡定地问:“我在主卧洗过澡了,可以熄灯,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贺昀川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商量一下,不如你去主卧睡,把夏黎换过来。”
“本来没什么问题。”姜颂年说,“但我今天刚被人骂过好色,我正在努力尝试扮演绅士的角色,不如你把我打一顿,最好打得鼻青脸肿,我们顺理成章闹掰,然后交换房间。”
贺昀川沉默须臾,掀走床脚的薄毯,认真说:“我睡地板。”
*
林砚青清晨起来盘点物资,有一箱几乎没动过的脱水蔬菜,小半箱罐头,大半箱压缩饼干,调味料若干,干货米面都已经见底,今天之后就彻底清空了。
药品前后送出去半箱,但维生素还有不少,能救急,但长远来说储备量并不充裕。
幸运的是,他养得小盆栽又长高了一点,大概有一节手指那么长,颜色嫩绿,摸上去软软湿湿的。
林砚青之前答应给庄家希做卷饼,今天起来开了一罐午餐肉,拆了两袋速食玉米粒,把剩余不多的面粉加水调和,加入少量盐,调成面糊状,摊了几个饼。
庄家希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很乖地坐在桌前,帮忙把放凉的水倒进水桶里。
林砚青递给他一颗糖,揉揉他的脑袋说:“你去沙发上玩儿吧,待会儿我叫你。”
庄家希怯怯地点了点头,攥着衣角问:“大哥哥,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林砚青苦恼地说:“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抓着庄家希的手,轻轻晃了晃,笑说,“别担心,哥哥会照顾你的。”
庄家希委屈巴巴地抹了下眼泪,用力点头。
林砚青把摊好的六张饼刷上酱汁,放上午餐肉和玉米粒,卷起来放到一边。
贺昀川见姜颂年去了阳台,一瘸一拐走进厨房,烦躁地说:“阿青,我今天晚上不跟姜颂年睡一间房,这小子睡觉不老实,打呼磨牙不说,还把我踹地板上去了,我脚伤还没好,这样我没办法休息。”
林砚青从容地说:“那你晚上跟我睡,让黎黎跟他睡一起。”
贺昀川恼羞成怒:“你脑子进水了吧!”
“请你先考虑一下我们的伙食问题。”林砚青把盘子塞进他手里,“叫大家过来吃饭。”
贺昀川无奈叹气,把盘子端到餐桌上,林砚青不知几时将盆栽抱了进来,就放在餐桌上吹空调,他把盆栽当心肝宝贝养,怕不够日晒,又怕天太热晒蔫了。
贺昀川嫌碍事,想将盆栽移走,刚伸出手,却见那株植物动了一下,像是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没进泥土里。
贺昀川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手心出了汗。
林砚青端着盘子过来,顺手将盆栽挪走,放去能晒到太阳的窗台上,顺便把正在晒日光浴锻炼自己受热能力的无聊人士叫进来吃饭。
贺昀川觉得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坐进椅子里。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在看那个盆栽,忽然问道:“林砚青,你给我吃的灵丹妙药,就是那盆草?”
“算是吧。”林砚青问姜颂年,“好吃吗?”
“秀色可餐。”姜颂年笑说。
林砚青哼笑,玉米粒从卷饼里掉出来。
“我觉得他一直在看我。”贺昀川汗流浃背,他把卷饼放下,盯着窗台说,“他躲在泥土里,隔着花盆在看我,黎黎,你看到了吗?”